“你到底怎么了 ”黎九大声道 双手更加剧烈的晃起叶幕的双肩
叶幕突然竖起食指搭在嘴唇上 做出小声的动作 睁大眼睛 细声道:“嘘...别吵 有摄像头...”
黎九突然安静下來 望着眼前头一直不停转望四周的叶幕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泉 你看着我 看着我 知道我是谁吗 ”黎九着急的问道
“他在监视我 他在监视我 ”叶幕快速的自言自语 视线就是无法集中在黎九身上 直到黎九突然捧住叶幕的脸 叶幕这才望着黎九 只是眼里充满恐惧
“小泉 是我 我是黎九 我是黎九 ”黎九不断的说着 “告诉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帮你 我來帮你 ”
听到“帮”这个字时 叶幕身体猛然绷直 双手突然死死的抓住黎九的手腕 像是汹涌骇浪里突然抓住一块救生的浮木一样 但似乎害怕自己说的话被门外的人听到 叶幕极力的压低声音 “给我把刀 只要割破皮肤就行 给我 ”
叶幕惶恐的模样震慑到黎九 “你...你要刀干什么...”
叶幕似乎沒有听到黎九问什么 只是自顾自的快速说着 “他不让我死 他想把我治好再送人 帮帮我 求求你 ”叶幕急的快哭了出來 像是害怕自己抓住的这根救命稻草会突然消失一样
“我求你帮帮我 他用冷铁烙我脖子 用鞭子打我 用各种各样东西刺进我身体 好痛 真的好痛 他给我注药 不让我昏迷 我怎么求饶他都不停手 我受不了 我真的受不了 ”叶幕快速说着 此刻 他已经将伏伦和肖烬严混为一谈 叶幕极度害怕 害怕自己一停嘴 眼前这个男人就会立刻离开 那么他最后一丝求死的希望都沒了
黎九傻掉了 他僵滞的望着眼前的叶幕 这个曾经笑起來无比纯净的男人 此刻 精神世界彻底崩塌了
叶幕见眼前的男人不说话 以为他要走 手更紧的抓住黎九 焦急的出汗 快声道:“给我一把小刀 你把他藏进袖子里带给我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求求你 他们拿走了这间房所有可以自杀的东西 看 还剪了我的指甲 他们在这间房装置了监控 我连撞墙都不做到 我求你 求你帮帮我 我真的不想活了 一把小刀就好 一根针也行 ”
“小泉....”黎九张着嘴 已经说不出话了
“我看到他站在门口了 每天都是 ”叶幕视线突然再次无焦距的晃扫在地面 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一定想确定我是不是已经痊愈了 这样 他就可以再把送人 对 一定是这样 他想我生不如死 ”
黎九突然甩掉叶幕的手 惊恐的后退几步 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叶幕 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只觉得脊背爬上了一条毒蛇 令他全身颤栗的发寒
叶幕一见黎九有离开的架势 更加慌了 他趴在床边 伸手想去抓黎九的衣角 “只有你能帮我了 求求你不要走 他要害我 要折磨我 我不要再被他送人 ”
黎九只觉得呼吸困难 他不知道叶幕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此刻的精神溃散的叶幕看的他无比心痛 一个人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才会崩溃到这种地步
“你放心 不会有人知道的 ”叶幕再次说了起來 像是在计划着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脸上出现恐怖狰狞的笑 “你给我把小刀 我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被窝里割破喉管 到时候沒人知道 对 一定不会有人知道 那时候我就可以死了,只要我用力点 他们再怎么抢救也救不回來 太好了 我不用再被鞭打了 沒有人再能害我 到时候 我就解放了 只要有一把刀 一把刀......”
黎九再也受不了 踉跄的后退几步 突然拉开门跑了出去
“不要走 求求你帮帮我 求你回來 ”叶幕撕心裂肺的尖叫起來 当他看到黎九彻底消失时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來 他绝望的重新蜷缩在被子里 像个畏寒的孩子
黎九逃命似得跑出了病房 刚想缓和狂跳的心 一抬头 便看见肖烬严倚在门旁的墙上 面无表情的望着地面 指尖夹着一根已经燃烧了一半了香烟 魁拔修长的身姿 此刻看上去无比落寞
显然 刚才病房里的对话 肖烬严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