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50 年 天下将来是你的

祸害大明 有怪莫怪

“标儿,”父皇一边包扎一边说,“你要记住,你是长子,是将来要继承大位的人。

你不能哭。

你哭了,别人就会笑话你的。”

“可是父皇,真的很疼。”

“疼也得忍着。”父皇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很复杂,“这世上,比疼更难受的事,多着呢。”

那时候他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现在他明白了。

比疼更难受的事,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父皇杀掉,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又想起一件事。

那是几年前,他刚当上太子不久。

有一回,他奉命监国,批了几份奏折,处置了几件政事。

他觉得自己做得不错,兴冲冲地拿去给父皇看。

父皇翻了翻,没说话,把奏折搁在案上,抬头看了他一眼。

“标儿,”父皇说,“你太软了。”

他愣住了。

他以为父皇会夸他。

“你处置的这几件事,看着有理,可你没杀人。”

父皇的声音很平,可听着让人心里发毛,“你记住,这天下,不是靠讲理讲出来的。

是靠杀,杀出来的。”

他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他忽然觉得父皇很陌生。

那个蹲在御花园里给他包扎膝盖的人,跟眼前这个说“杀人”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贴在窗纸上,又被风卷走了。

朱标望着那片落叶,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父皇对他说过的话。

“标儿,你要好好读书。

这天下,将来是你的。”

可现在呢?

父皇杀他身边的人,削他的权,把他架空成一个摆设。

“这天下,将来是你的”——

这句话,还算数吗?

朱标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东宫的天,越来越冷了。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通跪下:“殿下!不好了!

齐泰齐大人……在牢里撞墙了!”

朱标猛地站起来:“什么?!”

“人……人没死,但撞破了头,流了好多血……”

朱标的身子晃了一下。

方孝孺赶紧扶住他:“殿下!”

朱标站稳了,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传太医。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齐泰的命。”

“是!”

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朱标站在殿中,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齐泰,齐泰是他最看重的东宫属官之一。

齐泰若死了,东宫就断了一条臂膀。

齐泰这个人,平时话不多,可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

他管兵部的时候,把天下卫所的钱粮兵马理得清清楚楚,哪一卫缺粮,哪一营缺马,他心里有本账,随手一翻就能翻出来。

父皇杀李善长的时候,牵连了无数武将,齐泰冒着风险,保下了几个被冤枉的千户。

那几个千户后来在边关立了功,齐泰却从来没提过。

他说,救人不是为了让人记着,是为了让自己睡得踏实。

父皇,您真的要赶尽杀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