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母子没有隔夜仇,三日的时间,老太太早被尚汐给哄好了,哄好老太太的代价不仅仅要好话说尽,尚汐还要在老太太面前诚意满满的口头认错。
老太太只要见到尚汐低头服软,也就不为难她了,几句口角而已,老太太平日也不是尖酸刻簿不明事理之人,只可惜婆媳斗法,程风遭殃,白白受了无妄之灾。
家里小事不断,问题磕磕绊绊,事情的始作俑者全然不知,照旧信马由缰、心大如磐的在汴京四处挖掘好吃好喝。
虽说眼前的汴京大不如前,可这里毕竟十分遥远,这次回去还能不能再来可就不好说了,所以程攸宁带着乔榕及时行乐,不仅在汴京玩了一个月,还一路向北去了南城北城。
在南城,程攸宁信誓旦旦的说:“我家在南城有个小四合院,我小时候就是在四合院里面长大的,我家肯定还在。”
乔榕信以为真,还期待的幻想着,等到了王爷的老宅,雇几个人将房子打扫一二,然后在里面安稳的小住几日。
乔榕住够了客栈,客栈里面鱼龙混杂,好坏难辨。他们两个衣着华丽的少年在坏人眼里格外的惹眼,不知道他们实力的人,都把他们当做案板上的肉,待宰的羊,致使他们二人睡觉的时候都得睁一只眼,乔榕很是期待自己和太子能睡上几个安稳觉。
然而程攸宁带着乔榕在南城转了两圈,敲了十几户四合院的大门,结果都不是他原来的家。
程攸宁一脸茫然,“我那时太小了,出门前问问我爹爹老宅在哪条街好了。”失落只在一瞬,程攸宁又有了想法,“乔榕,找不到我家不要紧,我们可以去万家的老宅,我爷爷奶奶的家,万家是百年大族,即使举家远迁,打听一下也肯定有人知道。”
乔榕在失望中再次打起了精神。
万家的老宅就相当于皇上年少时的家,一问大家都知道,只是事情远比预想的糟糕,万家的老宅早已不复存在,昏庸的大阆皇帝把万家的祖坟都刨了,还能留万家的老宅吗!
答案是肯定的,本该是红墙绿瓦的万家老宅,如今确实是一个简陋的歇脚店,里面住着的都是一些贩夫走卒。
二人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自此以后,程攸宁再也不带着乔榕刻意的去找他印象中模棱两可的地方了,他带着乔榕一路向北,抵达奉乞的北部边疆。
“军营重地,请二位速速远离,”士卒的手握在刀柄上,程攸宁和乔榕再不离开,士卒的刀就出鞘了。
程攸宁一个眼神,乔榕就亮出了腰牌,士卒见了金色的腰牌,立即单膝跪地,给眼前的少年施了一个军礼,“小的眼拙,不知太子驾到。殿下请。”
一炷香以后,程攸宁才见到他要找的人,“沙将军。”
沙广寒两鬓斑白,人老了许多,不过眼神依旧如过去一般锋利。
太子也有很大的变化,出现在这里,沙广寒颇感意外。
“臣沙广寒,拜见太子殿下。”
程攸宁扶起沙广寒,“大将军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