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树林小道,一辆普通的马车行驶在小道上,就算有人看见这辆马车,也只会认为只是普通的赶路人而已,而马车上的人也确实是很普通的,老实本分的马夫一身粗布麻衣,兢兢业业地赶着马车,马车内装潢也是一般的风格,毫无新奇之处,马车内也并未装有什么衣物的箱子或者首饰的盒子,反而很是空旷,什么也不带着,只有两张被褥,马车内的乘客也只有一名,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长相极其普通,就是那种扔到人群之中就不会再找到并且就算找到也不会再去看第二眼的相貌,略小的单眼皮,扁平的鼻子,面容上带着些许雀斑,略黑的皮肤,后边头发大概那么随意地簪成一个簪子,像是从乡下來投奔哪个亲戚的,此时她规规矩矩地靠着枕头,双目紧闭,似是已睡熟。
突然马车一个小颠簸,女子原本紧闭的普通双眼此时已然警觉地睁开,眸中幽深得好似深潭,里边充斥着洞察世事的机警和老成,这双眼睛与女子毫不起眼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称,而她的身子此时也是处于紧绷状态,似是如有异动她便立即伺机而动,但眨眼间,女子眸中的幽深神色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无深色眸子的平淡双眼,似是因为刚才那颠簸而从睡梦中醒來,如果看到这副情景的人定是会认为方才定是花了眼睛。
马车中的普通女子便是墨绾离,她那日离开之后,便悄无声息地将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然后再雇佣了一辆马车,朝闲城而去,此时闲城被包围的消息并沒有散播出去,就算散播出去了,以古代的这种通讯落后的年代,也不可能这么快便收到消息。
墨绾离闭眸养神,看似在小栖,心底却是在盘算着,陆萧此时并不在闲城,而北陌璟的趁虚而入陆萧想必此时也是得到了消息正在赶往,而依照北陌璟的性格,如若她在陆萧來到之前到了闲城,那么一切好商量,不然,他定是会以闲城里的百姓和部分官兵性命相逼,他如今就是在逼她出來。
思及此,墨绾离微微睁开双眸,暗了暗,冷哼一声。
北陌璟,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五年前的事情她想到他们的身份地位注定是死对头方才沒有找他算账,而他现如今竟是做出这些事情就为了逼她出來,她生平不恨别人会如何如何对待她,她是会自己讨教回來,但是她最恨的便是其他人动她所珍视的人或物,闲城是她的心血,是她白手起家所带领的军队的大本营之处,怎能容忍北陌璟轻易地包围了闲城,将闲城里老百姓的生死玩弄在鼓掌之间。
既然要见我,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北陌璟。
她嘴角勾起冷笑,眉梢不屑地扬起,面色冷然,俏脸如霜地透过车窗外看向天空,眼神好似雪峰之上的皑皑积雪,冷漠的反射着世间的一切爱恨情仇,更将一切不该有的情绪,远远的隔绝在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