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绾离强颜欢笑的点头:“帅呆了!”
北陌璟眉头一皱,问道:“夸我吗?”
见墨绾离点头,他才开心的笑起來。
“北陌璟,!”墨绾离忍住心理涌上的悲凉,轻声问道:“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
北陌璟皱着眉,若有所思,许久才轻笑道:“沒有了!”
他的呼吸突然有些仓促,对着她,遥遥的伸出手來,轻声说道:“阿离,让我抱抱你!”
窗外的风突然大起來,吹开微敞的小窗,月亮在空荡荡的大殿上洒下一地的苍白,照得私下里都是皑皑的雪亮,风从远远的太清池吹來,带來了清河的风,墨绾离的喉咙仿佛是被人咬住了,狰狞的疼痛,她跪在地上,半伏在他的怀里,眼泪一丝丝的滑下,蕴湿他的衣衫。
头顶的呼吸一点点消逝,像是清风吹去脉脉的樱花,再无一点声息,月光斜斜的照在他们的身上,依稀间,似乎又是很多年前的那一场年少轻狂,邪魅的男子红衣墨发,从天而降,在她的耳后吐气轻笑:“阿离……”
岁月如同一场大梦,繁华卸去,剩下的,只是一片浓重的苍白。
墨绾离的眼睛仿若燃尽了的余灰,死死的冷,她的目光空洞,一点点的站起身來,回头看去,他仍依旧那样静静的坐着,歪着头,似乎陷入了一轮好梦之中。
记忆的碎片零落溃散,花团锦簇富丽堂皇的男子一层一层卸下伪装的皮囊,昔日的艳丽翠柳,锦绣奢华,终究化成了今日的浑浊和孤寂,嘴中映衬着夕阳的余晖,融进这殡葬的深夜。
霍然打开了殿门,清冷的月光飘了几滴细雨无遮无拦的洒在了她的身上,远处一片浓墨,殿门前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的后宫女眷高官重臣。
景风望着她,目光里带着颤抖的询问。
“王爷他……”
她失魂落魄的看着他,身体都是麻木的,终究,还是缓缓的,缓缓的,点一点头。
“王爷驾薨,!”
巨大的悲泣同时响彻九霄,皇宫上下,到处都是悲伤的哭喊,绵长的丧钟穿透了夜间的雾霭。
墨绾离扬起脸,大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衫,空寂的天空上,她似乎看到了一张俊美的脸,高鼻薄唇,眼梢微挑。
月若冰霜,血脉几乎被冻结,一行清泪,终于再一次无声滑过,侵入这座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的霭霭深宫之中。
北国的街景依旧冷寂,偶尔有凉爽的风从湖面上带着荷花的清新香气徐徐吹來,路两旁的白杨树枝随风摇曳。
夕阳暮色下,倦鸟归林,江河红影,如血染的苍茫。
北国国丧,所有人都穿着素色的单衣,就连挂着的灯笼也用白布拢起,走在街上,到处都嗅得到萧条的凄冷。
天色渐渐暗下去,月亮圆圆的一轮,从树梢间升起,明晃晃的挂在遥遥的天际。
今日是白月节,距北陌璟去世,已经有一月了。
时间便是如此,一转眼,物是人非,一切已然面目迥异,荡然无存。
她恍惚间走到一家吃面的摊位,老板问她要不要一碗面,她恍惚间点点头,坐下,老板看了她几眼,便去做面,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面条被端了上來,还有一盘牛肉,隔得远远的,就闻到了醋酸的味道。
拿起筷子,掏出腰间的手帕轻轻擦拭了两下,就开始一口一口的吃。
面条时滚烫的,上面浇了葱油和葱花,很香很香,墨绾离吃得很慢,她已经很久沒有好好吃饭了,胃里不断的泛着酸水,像是要吐出來一样。
突然一名孩子冲过來在她身旁坐下,歪着头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姐姐!”
墨绾离淡淡摇摇头。
“是很好很好的故事哦,姐姐好吗?”孩子眼巴巴看着她。
墨绾离无奈下点头道:“那你讲吧!”
孩子从衣兜里掏出两只小泥偶,做得十分精致,眉眼可见,色彩缤纷,栩栩如生,堪比宫廷里高级绣工的手艺,而且看布料是北国皇室的贡品布料,孩子拿起一只玩偶,很是郑重的说道:“他是大王爷,一次看到了很丑很丑的小姑娘,心底很讨厌她,可是后來,发生了一件事,大王爷就喜欢上她了!”小孩抬起头來笑着问她:“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