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7章 丁旭握紧拳,他打不过,不然他想揍他。

天刚蒙蒙亮,王小小把土坑扒开,炭块还带着余温,黑亮亮地堆在坑底。

贺瑾蹲下去一块块捡,丁旭拿麻袋接着。

王小小把炭灰扫进另一个袋子,扎紧袋口,搁在车尾。

宋乾把最后一根粗枝塞进车底,拍拍手:“上车。趁天亮,翻山。”

丁旭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宋乾上驾驶座,调了调后视镜,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全部抓好绳子,这截路,不玩笑。”

灰骆驼慢慢爬上盘山路。

路窄,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深沟。

路面坑洼,砂石松,车轮压上去“咯吱”响。

宋乾把车速压到十五公里,眼睛只看前面十米。

丁旭在旁边盯着仪表盘:“水温正常,油压正常。”

“嗯。”宋乾没回头,“小瑾,刹车灯盯着。”

“亮着。”贺瑾趴在后窗,手里攥着扶手。

王小小守在后轮方向,一只手按着炭灰袋,随时准备撒。

爬了半个钟头,前面一个急弯。

宋乾打方向,车头刚转过去,右后轮“咔”地一响,车身猛地往右一沉。

王小小喊:“打滑了!”

宋乾没踩刹车,轻点油门,方向盘往回带。车轮空转了两圈,“唰”地一下抓住地面,车身猛地蹿出去。前保险杠擦着山壁,“刺啦”一声,划出一道白印。

丁旭的手也抓住了车门框。

王小小盯了一眼:“右前轮吃不住。前面有冰。”

“撒灰。”宋乾声音很稳。

贺瑾把麻袋拖到车头,王小小解开袋口,顺着右前轮的前方一路撒过去。炭灰落在冰面上,灰黑一片。

他们撒了一公里,又跑回车里,宋乾再把车往前开,轮子果然稳了。

丁旭松了口气:“过了。”

宋乾没接话。前面坡更陡,弯更急。他把烟塞回口袋:“都别说话。丁旭看仪表,小瑾盯刹车灯,小小看后轮。”

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的闷响和砂石打在车底的“噼啪”声。

宋乾轻踩刹车,车速缓下来。前面又是一个弯。他打方向,灰骆驼慢慢拐过去。车身倾斜,王小小在后头一把抓住油布帘,贺瑾把木箱按在腿上。

“左边有坑!”王小小喊。

宋乾往右带了一把,左前轮擦着坑边过去,车身猛地一颠。

丁旭的头差点磕到挡风玻璃,手撑住仪表台。

宋乾的手始终没松方向盘。

再往前,又是一段下坡。

路面结了薄冰,发青。

车子停下。

王小小又下车在前头撒灰,一把一把,撒得又匀又准。

她又跑回车里,车轮压过灰面,稳稳往下走。

“前面还有弯。”丁旭盯着前方。

“看见了。”宋乾把方向打过去,车头贴着山壁转,后轮离沟沿不到一尺。

贺瑾在后头屏住呼吸,王小小把炭灰袋攥得死紧。

过了这个弯,坡缓了。再往前,山口豁然开阔。

宋乾把车停在山口路边,拉上手刹,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在裤腿上蹭了一把。

丁旭推开车门跳下去,绕到车头看保险杠:“蹭了点漆,没伤铁。”

宋乾点了根烟,站在路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截盘山路。

弯弯绕绕,像一条灰线缠在山腰上。

宋乾点上一支烟:“大兴安岭,过了。”

王小小跳下车,腿有点软,把炭灰袋靠在车边。

他们有三次差点摔下悬崖。

四次下坡车子差一点飞出去。

上坡差点上不去四次。。

贺瑾脸发白:“姐,我以后再也不说‘走盘山路’这四个字了。”

王小小也深吸一口气:“冬天,背阴处,上下坡结冰了,以后冬天不走盘山路。”

丁旭从车头回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车没事。刹车没事。人也没事。”

宋乾把烟叼在嘴里,往车边走:“80公里不到,开了6个小时。”

王小小看着贺瑾脸色惨白,大兴安岭不高,小瑾紧张,她赶紧烧水,盐+大白兔奶糖煮水给小瑾喝。

她干脆又炖了一个鸡汤,他们都饿了。

贺瑾慢慢喝着盐甜水:“姐,去博克图镇,那里有十九叔留给我的秘密联络点,可以买玉米面50斤。”

宋乾没有说话,他是不同意停留博克图镇,应该直接去牙克石。

王小小摇头:“我们的粮食能吃饱三个月,不去了,直接去牙克石,那里有鄂温克族的部落,我们都是同属通古斯语系,习俗有差别,我会讲鄂温克族的语言,可以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