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
要不是刚才她反应快,扑了皇甫凤麟做掩护,用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只怕女儿身就要暴露了
哪怕她可以在事后选择杀人灭口,然而这种极易授人把柄的秘密,越多人知道就越不安全,就算是死人也不行
“你”
感觉到捂着嘴巴的手松开了一些,皇甫凤麟震惊归震惊,反应却不迟钝,尽管他很难消化掉“皇甫长安是个女人”这样的讯息,可事实就那么赤条条地摆在面前他就是再不愿意接受,也必须要迅速、马上地接受
“你是呜呜”
皇甫长安一巴掌将他的脑袋拍在地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口吻是前所未有的霸道。
“都了叫你闭嘴你敢再哼哼一个字,老子就把你的舌头连根拔掉”
皇甫凤麟心肝儿一颤,在那双璨若琉璃的眸子里,看到了浓重的杀气
傻傻地眨了眨眼睛,皇甫凤麟浑身僵硬,咬了咬嘴唇没有再吱声。
虽然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可却一点都不觉得冷,皇甫长安还没有从他的身上爬下去,温热的肌肤贴在一起,在湿答答的水汽中蔓延开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不是第一次跟她贴得这么近,只是以往皇甫长安都是以“男人”的身份压在自己身上,令他感到无限的厌恶与抵触
这一次不同,皇甫长安突然变成了一个女人,玲珑曼妙的身躯被紧紧包裹在衣服之中,当她缓缓弓起身子想要起来的时候,窈窕的曲线在他眼前显露无遗,微微敞开的胸襟并没有暴露太多,只约莫可见一道令人血脉卉张的沟壑,在白璧似的肌肤上若隐若现。
皇甫凤麟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一个女人,他年纪尚,对男女之事了解不多,还处在将懂未懂的阶段。如今在连环的冲击之下,更是手足无措,不知该作何反应,甚至连手和脚都觉得是多余的,完全不知道应该放在什么地方
“再看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发现自己的“大胸肌”被偷窥,皇甫长安立刻喝了他一句,口气凶得不行。
皇甫凤麟马上挪开了视线,转向一边的柱子,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
该死的刚才衬着夕阳映照的火红色彩霞,他看着皇甫长安微红的脸颊,在散乱的发丝中显得有些迷蒙而紧张那一刻,他竟然觉得她很可爱这简直不可理喻
确定皇甫凤麟不会再开口捣乱,皇甫长安才松开了手,窸窸窣窣地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却不想两个人裸露在外的肌肤因着沾了水的缘故,变得很滑腻,皇甫长安还没直起身子就又脱力滑了开去,啪的摔回到皇甫凤麟的身上,撞得两个人的额头和下巴都险些碎了。
皇甫凤麟闷哼了一声,忍不住抱怨“你就不能心一点”
皇甫长安疼得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几粒,愤愤然地吐槽“艹啊你的下巴是铁打的啊这么硬脑门都要撞坏了疼死我”
“你的脑袋才是石头做的你以为我不疼”
“闭嘴啊蠢货连游泳都不会,没用的东西要不是老子救你,你早就淹死了好么”
“哈怪我”皇甫凤麟快要气死了,“我还没怪你把我踹下谁,害我喝了这么多脏水呕”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你敢吐在我身上试试啊啊啊卧槽你好恶心啊快滚远一点”
看到亭子下两条身影搅来搅去的好不热闹,白苏摸了摸鼻子,疑惑地问了一句。
“殿下你们在干嘛”
“啊白苏,你来了正好快把这家伙从宫身上弄走”
白苏身轻手快,蝙蝠似的从屋顶跃了下来,抓起皇甫凤麟拎到了边上,将皇甫长安从水深火热的境地中解救了粗来。
皇甫长安没有洁癖,但并不代表她不爱干净好在刚才皇甫凤麟只是干呕,并没有真正的吐出什么东西,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下手掐死他的
理了理长发起身,又命白苏去取了一套干净的换上,皇甫长安这才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走到皇甫凤麟跟前,啪的打开折扇,潇洒翩翩地坐到了贵妃榻上。
“四皇兄,有件事我想我们应该好好商量一下。”
皇甫凤麟被白苏点了穴道,半倚半靠地坐在地上动弹不得,见状不由得心理不平衡,愤慨难当地仇视着她“你先解开殿的穴道再”
“那不行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哼”垂眸往皇甫长安恢复了“平坦”的胸腔扫了一眼,皇甫凤麟死机了良久的脑子终于活回来了,睨着一双英挺的剑眉冷哼了一声,“你可别搞错了,现在是你有把柄在殿的手里,识相一点的话,就该跪在殿面前哭着求殿放你一马”
“把柄”皇甫长安呵呵一笑,笑声清澈,听着却令人毛骨悚然,“你应该庆幸你刚才没有错话,不然,殿就用手里的这枚银针,把你的嘴巴给缝起来。”
皇甫凤麟没再被吓到,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别笑了,你不敢的。倘若你敢下手,早就动手了,也不会拖到现在还跟殿多费唇舌。是了,你是太子,可是那又怎么样父皇宠你护你,又怎么样在这宫中,你除了太子这个头衔,便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你敢弄伤了殿,母妃绝对不会轻饶你。”
“所以呢就算宫无权无势,貌似也轮不到四皇兄你来得意吧你看不起宫,宫没能耐,可是四皇兄怎么不先看看你自己若是没有贵妃娘娘护着你在这宫里,不也一样什么都不是吗”皇甫长安淡淡一笑,从容温和,“比起宫这般在无数非议之中跌打滚爬活下来的家伙,宫倒是觉得,四皇兄才是真正被宠坏了的无能之辈啊”
“住嘴”
从没有被人这样侮辱过,更何况还是被一个自己鄙视到了鞋底下的废物,皇甫凤麟顿时恼羞成怒,她居然他是无能之辈她根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被宫到痛处了”
“一个废物,没资格殿”
“宫是废物难道你不是论文治武功,四皇兄哪一样是可以拿出手的比起宫,四皇兄纨绔浪荡的名声一样深入人心嘛”
“哼你无知就是无知,殿懒得同你计较”
啧没想到这家伙的自我感觉这么良好,怎么都打击不了他,皇甫长安略微有些苦恼,侧头想了想,又道。
“方才四皇兄来得不是时候,见到了殿教训男宠,想必四皇兄一定很好奇,宫为何要用那样的手段去逼迫他。”
闻言,皇甫凤麟不由回想起适才的那一幕,顿时又是一阵恶心,当即撇了撇嘴角。
“你别了殿不想知道”
皇甫长安可不管他,继续笑盈盈地开口。
“那是因为,宫先前之所以胖成那样,全是拜他所赐好在宫已经弄清了个中因由,也拿到了令宫发胖的罪魁祸首,若是四皇兄也想尝尝那般滋味,宫一定会很乐意成全四皇兄的”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对于自恋又爱漂亮的皇甫凤麟来,这种威胁显然比杀了他更难以忍受
看到那张俊俏的面容霎时就变了脸色,皇甫长安依旧是慢悠悠的口吻,仿佛是一个非常温和宽厚好商量的伙伴。
“其实四皇兄不必惊慌,宫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四皇兄替宫保守那个秘密,当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宫也不会再为难四皇兄。”
“呵”望着那个懒洋洋倚靠在贵妃榻上的少女,一袭男装倜傥风流,完全看不出任何女儿家的忸怩造作,皇甫凤麟心下暗赞,面上却是愈发的不屑,“你以为,殿不,旁人就不会知道了吗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这个就不牢四皇兄费心了,”皇甫长安一派有恃无恐,仿佛对此并不十分在意,“宫之所以这么做,倒不是因为怕死,只不过是为了帮父皇解决掉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皇甫凤麟目光一震,满眼不可思议。
“你这话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父皇他知道”
“对啊”皇甫长安阴谋得逞似的,不无得意地点了点头,“四皇兄方才不是了么,若是没了父皇的庇护,宫便什么也不是。倘若父皇不知情,你以为宫还能活到现在吗”
皇甫凤麟凝眉“我不信”
皇甫长安收了折扇起来,走到皇甫凤麟身边,俯身垂眸,对着他的耳根轻轻吹了一口气。
“忘了,宫不是在求你,宫只是在提醒你,什么事该,什么事,不该当然如果四皇兄还是不能接受的话,大可以去问父皇宫行得正坐得端,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宫的这个太子当之无愧”
看皇甫长安笃定的神态,并不像是在谎,皇甫凤麟自然不会信她,却也不免怀疑她的这番话有几分是真的
倘若她的都是真的
让一个女人当太子把一个王朝交给一个女人打理那父皇就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目送着皇甫凤麟在夜风的吹拂下哆嗦着身子狼狈离去,白苏不免担心。
“殿下就这样让他走了万一,他把殿下您出卖了怎么办”
“放心,他不会的。”皇甫长安微微眯起眼睛,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神态,“他只是厌恶宫,才想着要打垮宫,但要是真的把这个秘密捅出去,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现在皇后的势力要比贵妃更胜一筹,在她们相互较劲的时候,宫是一盏天平。一旦宫垮了,皇后才是得益的那一方,贵妃只怕会更吃亏。”
闻言,白苏眸光微动,天色渐暗,月光朦胧,她已经越来越看不懂自家的这个主子了。
等等
“可是殿下你深谋远虑,能考虑到这些,四殿下不一定能够啊”
“你想多了。”皇甫长安扯了扯嘴角,突然觉得这段时间以来白苏是不是过分崇拜自己了“四皇兄远比咱们看起来要聪明得多。”
虽然他的聪明看似大部分都不用在点子上,不过,在皇宫这么一个弱肉强食淘汰激烈的地方,最好不要把别人当成傻子,因为没有人会是真正的傻子。
“对了,”目光触及到地上的那一滩血迹,皇甫长安眸子微微暗了几分,“方才是谁杀的澜依,你抓到了吗”
唰
白苏执剑半跪在地,神色萧肃。
“属下无能,那个人太狡猾了,跑进了一间有三个出口的暗室里,让他给跑了。”
“暗室”皇甫长安拧起眉梢,果然是宫里的人。
“殿下在拷问澜依的时候,有得到什么消息吗”
“澜依临死前,了一个字贵。”
“贵难道是皇贵妃”
“谁知道呢”皇甫长安捏着折扇的扇柄,缓缓摊了开来,“或许是栽赃嫁祸也不定澜依的是真是假,就看要他对他的主子有多忠诚了。”
白苏垂头,好不容易把澜依抓了个现形,竟然就这样被人杀掉了,这是在挑衅她的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