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看着皇帝老爹捧着那张经过了加工还原,连纸张都有些微微泛黄的画卷,感动得一副热泪盈眶的样子,皇甫长安忍不住在心头比了一个中指
瞧你那点儿出息不就是个男人嘛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果然不告诉他亲生粑粑还活着的事实是个极其英明的决定,否则依照皇帝老爹这种不撞南墙心不死的德性,一准儿就丢下后宫的三千美娇娘,溜出宫去采野草了,他以为野草是他想采就能采的吗又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他一样是双性恋
看画像就知道涟爹爹是个极端骄傲的男人了,那种从画卷上逼面儿来的高贵气质,就连她都情不自禁地腾起一股膜拜跪舔的冲动,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被掰弯
那个啥,父皇大人,再过几天就是您的寿辰了要不,儿臣给您准备些玉黄瓜,玉苦瓜神马的,您自个儿对着涟爹爹的画像撸一把得了呗
俗话,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咳,灰飞烟灭
“长安,这画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虽然画像很还原,但皇甫胤桦多少还是能看出一些细节上的不同,比如纸质的手感细腻了许多,墨汁的颜色看起来也鲜艳了两分,倒是比之前那一张更加的栩栩如生了。
皇甫长安自然不能这是四皇兄时候顽劣,半夜跑到他的房间偷东西,瞧见了那张画之后还拿下来对着油灯欣赏了一遍,结果不心把画给烧了,因为担心被发现他私闯父皇寝宫而挨揍,便连夜赶制了新的一幅画放了回去所以,她能,其实这些年来父皇手里揣的,是一幅赝品吗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天赋异禀的熊孩子你揍不起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买不起人,一幅画还是买得到的”皇甫长安默默地碾了碾脚跟,把“花语鹤”三个字又狠狠地蹂躏了一番。
皇甫胤桦一脸顿悟的表情“你去找风月谷的那位了哎呀,当初孤王怎么没有想到不过,那家伙坑死人不偿命啊自从孤王被他坑过一回之后,就再也不想踏足风月谷半步了”
到后来,皇甫胤桦情动之下,还抬手摸了一把眼角处悔恨的泪水。
“所以这一回,你出了多少钱”
皇甫长安比了比七根手指,一样是心如刀割“这个数父皇你要给儿臣报销啊父皇不然就是卖了儿臣,儿臣也还不起啊父皇”
皇甫胤桦心肝儿一颤“六千两白银”
“错”皇甫长安痛心疾首,“是黄金”
“艹这么贵,一幅破画而已,他怎么不去抢金库”皇甫胤桦不能忍了,挣扎着卷起了画轴,难舍难分地往皇甫长安怀里一塞,“长安,咱们退货,大不了这画孤王不要了”
看着紧紧抓在画卷上不肯松开的五指,皇甫长安试着扯了两下,表示抢不过来
“父皇您还是把儿臣卖了吧”
“哎,那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妙这次,就算了吧”
于是,下一秒,父女俩搂着一幅画跪坐在地上抱头痛哭了起来皇甫长安想着如何才能杀人越货,把花谷主的金库弄到手,皇甫胤桦却私以为,要是可以把风月谷那只能够源源不断敛财的招财狐狸招赘当“儿媳”也是极好的。
哭了大半天,皇甫长安总算没有白流眼泪,从皇帝老爹那儿骗到了一把国库的钥匙
哦呵呵,金库在手,天下我有
现在她也是有钱人了好吗她也可以跻身糕富帅的行列了好吗穷逼们速速来跪舔吧啊哈哈哈
然而,世事无常,命无定数,悲伤总是来得那么让人措手不及当皇甫长安兴高采烈的跑到朝廷的金库去转了一圈之后,当场就气得狠狠摔断了金钥匙
卧槽怎么可以这么穷
皇甫胤桦你这个败家子,穷兵黩武,骄奢淫逸,叫你不好好当皇帝,家产都被你败光了有没有看看你养的那些大蛀虫,贪污腐败的能耐堪称世界一流,妈的,诅咒他们今天晚上就长痔疮太过分了,难道穷逼是命中注定的吗不不不我不要相信不要相信不要相信
直面了国库空虚这一鲜血淋漓的惨淡事实后,太子殿下表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尤其是当她看到了财政大臣那一栏的名字里面有“上官”两个字之后,这种怒气就直接转化成了巨大的杀气又是“上官”去他妈的“上官”一个上官婧瑶要抢她的男人,一个上官无夜要抢她的皇位,还有一个上官南鸿要抢她的银子是可忍孰不可忍,统统都去死去死
怒气冲冲地闯进了琳琅苑,皇甫砚真刚觉得有些不对劲,就见皇甫长安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了佩剑,一剑刺穿了侍女映儿单薄的身子。
映儿甚至来不及吱声,就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啊”边上的女婢吓得尖叫了一声,直接丢了手里的盘子,跪在地上抖抖着跟秋风扫落叶一般,怕得要死。
“你在干什么”
皇甫砚真跨前两步,一把抓住了皇甫长安的手,清俊的面容上是显而易见的怒气。
却见皇甫长安勾了勾嘴角,拍开他的手,冷笑着抽出了长剑,从昭子手里接过巾帕轻轻擦拭了几下“怎么,二皇兄莫不是心疼了起来,这个丫头也算是有几分姿色”
皇甫砚真凝眸,神色凉淡,不等她完便就冷冷地打断她“什么话都没,就直接闯进房里来杀人,你什么意思”
“宫杀她,是因为她该死。”
丢掉染血的巾帕,皇甫长安收起长剑,眉梢轻扬,一派理所当然的模样。
“她该死你有什么证据”
皇甫长安微微一笑“没有,只不过宫看她不太顺眼。”
“你”皇甫砚真脸色一暗,“从一开始你就怀疑映儿,就只是因为你看她不顺眼”
“坦白来,宫其实看你更不顺眼,可惜你没有害妆妃娘娘的动机,所以你应该庆幸宫的这一剑没有刺到你的身子里。”
望着皇甫长安云淡风清的笑容,仿佛对她来杀一个人跟折一朵花没什么两样,璀璨的琉璃眸中缓缓流动着并不浓重、却根深蒂固的杀意,像是一个任性而又残忍的孩子,依稀显现出了曾经暴虐的模样,陌生而又熟悉皇甫砚真忽然间觉得很失望,失望到想要一巴掌扇醒她
“真儿,把手放下”
妆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眼看着皇甫砚真缓缓扬起手,作势就要打皇甫长安,情急之下不由厉喝了一声,因着情绪过于激动一时间喘不过气来,便忍不住扶着门框捂着胸口重重地咳嗽了起来。
“母妃你怎么下床了你的身子还没痊愈”
见到妆妃,皇甫砚真的脸色微微一变,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扶着妆妃进了屋子。
皇甫长安抬了抬眼皮,吩咐昭子“把这个贱婢拖下去吧,随便找个乱葬岗埋了就是免得污了妆妃娘娘的眼睛,”
“是,殿下。”
昭子瞪了眼四下有些发懵的宫人,几人这才如梦初醒,抬着女婢的尸体匆匆退了下去。
见众人走远了,皇甫长安才回身坐到了桌子前,朝妆妃投去关切的目光“娘娘这两天可觉得好些了”
“有劳太子挂心,臣妾已好了许多,若不是太子两次出手相救,臣妾恐怕早已丢了性命”妆妃着,即便款步走上前来,屈身朝皇甫长安鞠了一个礼,“太子于臣妾有救命之恩,且受臣妾一拜。”
“妆妃娘娘客气了。”
皇甫长安倚在桌子边,并没有假惺惺地去扶妆妃,反而在皇甫砚真的怒目之下仍旧是一副心安理得“这是宫该受的,你多拜两次也没事儿”的样子,看得某人直想上前去踹丫两脚,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但好歹也做做样子行不行
“宫这次来找娘娘,是有一个好消息要通知娘娘”
“是什么好消息”
“长乐宫失火一事,父皇已经答应宫,不再追究娘娘的过失了而且父皇还,等娘娘的身子大好了,就接娘娘回重莲殿,以协助皇后处理六宫之事。”
“真的”妆妃喜出望外,有些不敢相信,“陛下真的这么”
把她接回重莲殿,就意味着在失宠了将近十年之后重获恩宠,这么一来,不仅是她自己,就连她娘家的势力,以及皇甫砚真,都将得到更多的优渥待遇
皇甫长安翘着二郎腿,一脸自得。
“父皇那么宠宫,只要宫开口,自然没有办不到的事儿,娘娘以后就安心享福吧”
边上,皇甫砚真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痛快,完全就没把刚才那一场血案放在眼里,皇甫长安嗜杀成性也就算了,可是母妃难不成也被洗脑了不管怎么,映儿是母妃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服侍了母妃将近二十年,眼下她就这样被皇甫长安给一剑刺死了,母妃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跟杀人凶手笑笑的这简直太不正常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