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皇甫长安挑挑眉,不以为然,“有什么好审的就算他们招了也不见得是真的,宫才懒得浪费口水。”
闻言,沈季云“噌”的瞪大了眼睛,一副还没死就已经“死不瞑目”的表情
艹艹艹皇甫长安老子诅咒你一辈子拉不出
众狱卒同样摆出死不瞑目的表情,当然他们是帮那个冤死的倒霉蛋摆的“那殿下为何要对花这么多的力气,对他们处以如此极刑”
皇甫长安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地吐出几个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没啥,就是看他们觉得不爽,顺便练练手”
沈季云要哭了,这是什么理由啊魂淡太子殿下快看窝期待的眼神啊殿下如今我已长发及腰,跪求您看我“爽”可好不然我要怎样做您才能看我“爽”啊崩溃
“殿下”
桩子匆匆跑了进来,在密室外唤了皇甫长安一声。
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密室内的情形,即时吓得脸都青了,尔后默默地给昭子递了一个“在太子殿下身边当差您老受惊了”的眼神,才心翼翼地挪到皇甫长安耳边,悄悄地了两句话。
皇甫长安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沈季云,继而在对方绝望的目光下,带着两个太监转身离开了地牢。
刹那间,沈季云顿然有种雨过天晴,菊花都开好了的感觉,像是从十八层地狱一下子飞升到了仙境一样,整个人在瞬间得到了解脱,轻飘飘地腾云驾雾,比啪啪啪还要来得意乱情迷醉生梦死不,噩梦还没有结束太子殿下还会回来的
陡然意识到这一点,沈季云顿然又从云端摔入了万丈深渊,一颗脆弱的心脏登时摔了个粉身碎骨,眼巴巴地瞅着密室内那些唉声叹气的狱卒,仿佛在
“弄死我吧弄死我吧弄死我吧命我不要了,菊花我也不要了”
众狱卒继续唉声叹气,投过去同情的目光,仿佛在
“不是我们不想,我们是不敢啊亲你还是接受现实吧,与其奋力挣扎,不如安心享受,大不了下辈子投胎的时候,一定要记得离咱家太子远一点,再远一点”
回到寝宫,皇甫长安立刻把宫疏影叫了过来。
因着陛下遇刺一事干系重大,刺客的审讯之事便只有皇甫胤桦,皇甫长安以及驰北风三人可以插手,其他人一律不得横加干涉,是以宫疏影和玉琉裳都没法再黏着皇甫长安,只能百无聊赖地窝在东宫坐等临幸,而桩子方才前来告知她的事情,就是宫疏影叫他代为通传的。
花蝴蝶前一脚才踏进门槛,还没来得及摆出一个风骚撩人,勾魂摄魄的ose,就被后一脚冲进来的玉琉裳撞到了门框上“砰”
“太子爹爹你终于回来了没有你的日子,我都快无聊死了”
皇甫长安嘴角微抽,“唰”的打开扇子挡在了面前,拦住了玉琉裳不知轻重的熊抱,以免被他直接扑到地上去特么她才出去半天好吗非要搞得跟台湾大陆海峡两岸,失散了几十年不曾相见的亲人久别重逢了似的,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宫疏影拉了拉衣服,扶着脑门摇摇晃晃,若柳扶风地走了过来
随即目光如刃,恶狠狠地瞪了玉琉裳一眼,刚才那一撞丫绝逼是故意的巨大的冲力差点没把他直接拍在门板上,死子此仇不报非君子
趁着玉琉裳还在缠着皇甫长安,宫疏影走到他身后,勾起眼角阴测测地笑了一笑,尔后毫不犹豫地抬起腿,一脚踹上了玉琉裳的屁股,半点也没脚下留情
“啊”
没想到宫疏影这么粗俗,竟然会干这么有伤大雅的事
玉琉裳猝不及防被他踹得向前扑去,想着面前坐着皇甫长安,便就将计就计,没打算努力稳身子。
岂料,就在他的双手要抓上皇甫长安的大胸肌的前一瞬宫疏影那个贱男人眼疾手快地就把皇甫长安给拉了开去,害他直挺挺地扑到了地上,险些磕碎了下巴。
气恼之下,玉琉裳不甘心,反身抬脚勾住了宫疏影的腿,旋即猛的一拉,整个就将宫疏影给扯了过去,连带着他怀里搂着的皇甫长安都差点扑倒皇甫长安忍无可忍,甩开宫疏影的咸猪手抽身闪到了一边,顺势一掌将他拍到了玉琉裳身上。
“咔嚓咔嚓咔嚓”
电石火光的刹那,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皇甫长安双手捂住嘴巴,惊诧地瞪着地上阴差阳错、嘴对着嘴、亲在一起的两个死对头,不由颤抖嗓音着道了个歉“啊宫不是故意的”
“呕”
两个人骤然闪电般分开,一个扶着桌子,一个扶着椅子捂着胸口狂呕不止艹艹艹好恶心恶心死了年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皇甫长安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一幕的场景,越想越觉得两人登对,不禁滋生出当红娘的冲动“其实吧,我觉得你们两个还挺般配的你看,连嘴都亲了,连老天都要让你们在一起,要不你们就在一起好了”嗯,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宫疏影强忍着恶心,回了她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甜甜怎么不,我和你亲了不止一次呢”
玉琉裳的脸都绿了“呸呸呸我要杀了他”
眼看着两人摆开架势就要打起来,皇甫长安心疼被砸坏的银子,赶紧挡在两人中间拦住了他们。
“好了好了别闹了,正事”
“哼”
两人互哼一声,转头坐到了十步开外的位置,嫌弃得不行,就差拿剑在地上划出一条三八线,以分汉楚两境
皇甫长安收起扇子,敛下神态,问向宫疏影。
“出了什么事这么急着让桩子把宫叫回来,确定是那边传来的消息吗”
“是朱常青带来的消息,是他在给皇后送膏方的时候偷听到的,侯爷让皇后派人混入大牢里”捏着团扇,宫疏影笑盈盈地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胸襟处敞开了大半,却是刻意卖肉勾引皇甫长安去看,“杀人灭口”
皇甫长安直接无视他的肉,闻言眯了眯凤眼,考虑侯爷这么迫不及待,兴师动众要杀的人多半是因为掌握了不少的机密,而担心对方承受不住严刑拷打,把机要泄露出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就更有必要策反那个家伙了
打定主意,皇甫长安温柔一笑,目光如水,讨好地望着宫疏影“那谁宫湿父,能请你帮个忙咩”
宫疏影一脚踩着椅子,懒洋洋地半靠半倚着,胸襟敞开了一长条明显的缝隙,露出白璧般光洁的肌肤,衬着艳丽的红袍,看起来异常的风骚撩人,香艳生姿得知皇甫长安有求于他,便傲娇地抬起了下颚,轻咳一声缓缓道“要我救他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皇甫长安继续摇尾乞怜中“什么条件”
“呵呵,”宫疏影瞟了一眼玉琉裳,尔后风情万种地撩了一把长发,拿团扇抵着下巴轻笑道,“现在,过来,亲我一下。”
“啪”玉琉裳猛拍桌板起身,杀气骤起
“裳”皇甫长安赶紧喊住他,尔后回头给宫疏影抛了个白眼,示意他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她不想闹出人命
宫疏影摇了摇扇子,难得好话“亲脸总可以吧”
皇甫长安又转头眼巴巴地瞅着玉琉裳,苦苦哀求“裳”
“哼”玉琉裳扭开头生闷气,却是默认了。
皇甫长安脸上一喜,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那厢,宫疏影早就伸长了脖子把脸凑过来。
捏着他的下巴,皇甫长安作势要亲,然而一对上那双妖媚横生的眸子,就怎么也下不去嘴,尝试了好几次,皇甫长安怒了“他妈把眼睛给老子闭上”
“哦”宫疏影乖得一塌糊涂。
确定他是真的闭上了眼睛,皇甫长安立刻转身对玉琉裳招了招手,又指了指宫疏影的脸颊,示意他来亲玉琉裳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亲他,但是他更不愿意皇甫长安亲他,所以只好偷偷地跑过去,在皇甫长安的指示下缓缓凑了上去
“湿父我亲了啊我真的亲了啊你不要耍赖啊三,二,一”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宫疏影非常不自觉地扭过了头,然而在皇甫长安一脸“幸好老子早有先见之明”的神态中,再次嘴对嘴触上了玉琉裳的唇。
“呕”
仿佛时光倒流,场景再次重现
两个人骤然闪电般分开,一个扶着桌子,一个扶着椅子捂着胸口狂呕不止艹艹艹好恶心恶心死了年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皇甫长安坐在边上隔岸观火,得意洋洋地着风凉话。
“早了你们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命中注定的猿粪,依宫看你们还是趁早选个良辰吉日,把这堂给拜了吧”
宫疏影花枝乱颤,玉琉裳七窍生烟,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异口同声“你闭嘴”
完,又气得互瞪了一眼“我呸”
皇甫长安拿着扇子掩着嘴,仰天大笑“哦呵呵呵呵呵呵”
时至夜半,沈季云吊在架子上,自怜自艾,一边祈祷太子殿下千万不要来,一边想着怎么自杀不知道太子那时候给他喂了颗什么东西,不仅全身乏力无法咬舌自尽,就连吞了牙齿间藏的毒药,竟然也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惴惴不安间,忽然地牢的整个甬道里漫进一阵馨香,沈季云能地屏息,然而实在忍不住,还是嗅进了不少迷香,即便昏昏沉沉倒了下去。
闭眼的前一秒,隐约看见一把匕首刺向自己,瞬间又被一道剑光挑了开如梦似幻,看不真切。
宫疏影一剑挑死了假扮成狱卒的奸细,为了防止自己的剑招被认出来,又在那人身上多划了几下,继而才砍掉沈季云手脚上的镣铐,架着他闪身出了地牢。
两人离开后没多久,地牢前才猛然有人惊觉,大喊了起来“快来人啊有人劫狱了来人啊有人劫狱了”
喊声一起,守在地牢外正微微有些瞌睡的护军瞬间精神了,打了鸡血般跳了起来,即刻便有无数的火把匆匆朝地牢赶来,护卫军仓忙涌入地牢点燃甬道上的火把,却在见到一路血腥的残肢断体时忍不住捂着嘴呕吐出来卧槽,刚才来劫狱的是夜叉吗好凶残的样纸
看到地牢出口处一片纷乱繁杂,重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守卫,不远处驰北风匆匆赶来,只是步伐不再像以往那么矫健,步子一深一浅的,像是刚破瓜的少女。
“发生了什么”
“回、回禀上将军刺、刺客被劫走了”守卫军颤着音调子不成句,怕的却不是驰北风,而是明天太子殿下要是问起来该怎么办啊啊啊
“一群饭桶”
驰北风气得吐血,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将那人直接甩翻到了地上,神色酷寒霜冷,朝着地牢深处的密室大步走去。
昭华宫内,皇后狠狠蝈了一巴掌跪在地上回报的下属,隐忍着怒意低声呵斥。
“什么被人劫走了被什么人劫走了你不是那迷一药药性极烈万无一失吗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