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药不能停啊亲!

赶着宫疏影发现之前,皇甫长安捏着绣花包翻来覆去仔细观摩了一番,虽是荷包,然而里面却没装着银子,皇甫长安轻轻搓了搓,摸起来倒像是置放着一束秀发,荷包外绣的是两朵娇俏的莲花,并蒂而生,情绵意切,针法细腻而精致

不用多,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肯定是死狐狸的老相好送给他的

霎时间,皇甫长安那颗好奇而又八卦的心脏立刻熊熊燃烧了起来,腾起一丝丝仿佛捉奸在床般的兴奋感哈一看宫疏影那形单影只,郁郁不得志的样子就知道,那绝逼是一段凄切惨淡、半路夭折、没有修成正果的欢情旧爱旅途无聊,这么不开心的事情,当然要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嘛

捏着绣花包悄悄凑到宫疏影面前,在他回眸的瞬间,皇甫长安立刻收回手,笑得一脸奸诈。

“哟哟,老铁树原来还开过几朵花,快来听听宫最喜欢听badendg的爱情故事了,看到你们活得不开森,宫就觉得人森好有意义啊”

宫疏影抿了抿薄唇,瞅着她那双贼亮的眼睛,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知道他以前“喜欢”过别的女人,知道他有奸情,知道他还放不下过去的事特么她就那么开心吗她就不能吃个醋哄哄他,让他知道她是在乎他的吗魂淡,快看地上劳资的玻璃心,都已经碎了一整地一整地的,用面糊都糊不起来了,用东方不败的绣花针都缝不起来了好吗

艾玛我都已经长发及腰了啊,少年你怎么还没打算娶我

“过去的事,没什么好的”撇开视线,宫疏影婶婶地哀怨中。

皇甫长安才不信,又拿绣花包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要是真的死心了,还留着这个干嘛嘛,一下又不会怀孕宫很好奇啊,像你这种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到底会看上什么样的女人嗯嗯”

“呵呵,像你这种人贱人爱的,我就很喜欢啊”

宫疏影妩媚一笑,抛来一个自以为电力十足的媚眼,直把皇甫长安电得浑身哆嗦了一下,随即趁势要去夺她手里的绣花包,却被皇甫长安急忙躲了过去。

不料山路坑洼,车轮碾过一个大坑,马车又是猛然一晃,皇甫长安的手肘敲在墙壁上,手臂一麻就把绣花荷包抛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继而在某人惊惧的目光下,笔直坠下了山崖绣花包扑街

“哎呀”

皇甫长安惊呼一声,扑出车窗伸出爪子就要去抓,却不想背上一紧,瞬时就被宫疏影一把拎了回去。

“扑那么急,你不要命了啊”

皇甫长安神色焦急,一脸尿相“可是荷包掉、掉出去了啊”

宫疏影抬眉不解“又不是你的荷包,你着急什么”他还没叫呢,丫嚷嚷个啥

皇甫长安神情惶恐,双手抱胸往后缩了半步“可是宫怕你揍宫啊”

宫疏影欲哭无泪,他看起来是那么暴力的人吗人家明明不论在床上,还是在床下,不论是当攻,还是当受都很温柔的好吗你以为“腰细身软易推倒”那是打广告吗,太子殿下您还是太不了解我了啊,得赶紧找个月黑风高的日子,上我床来咱们好好地互相了解一下

瞅着宫疏影一脸悲伤逆流,大姨夫成河的苦逼神情,皇甫长安不由得弱弱地道了个歉。

“那个宫发誓,宫真的不是故意把绣花包丢出去的”

宫疏影继续在逆流“把不去掉。”

“啊”

“刚才那句话,把不去掉,再一遍”

“呃那个,宫发誓,宫真的是故意把绣花包丢出去的这样”等等,她为什么要承认呢

“甜甜”宫疏影忽然喜出望外地扑了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抵在胸口,一脸心花怒放,仿佛大黄狗遇见了shi的表情,“哈哈你承认你是故意的了哈哈哈你承认你吃醋了对吧哈哈哈哈你还不承认,你喜欢我我就知道,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人舍得拒绝”

到后来,又是一脸羞涩,仿佛熊孩子不胜凉风的娇羞。

皇甫长安弱弱地抽出了手,那什么这位姓“蛇”名“精病”的童鞋,药不能停啊亲

两人在车厢里闹了一阵,外面的队伍一直没有停下,眼下离着荷包掉落的地方越来越远皇甫长安暗自思忖着,这死狐狸揣在兜里贴身带着的东西绝逼很重要啊,可是丫为毛一脸不以为意的神态,完全没有下车去找的意思那荷包也没丢得很远,不定就挂在路边的树枝上,去找找就能找回来了。

“喂,真的不要停下车去找吗”

“不用了”宫疏影含情脉脉地将皇甫长安望着,脸不红心不跳地了一句很不要脸的话,“公子已经移情别恋了,那玩意儿丢了就丢了。”

皇甫长安表情一僵,尼玛移情别恋就移情别恋,这种事情用不着那么理直气壮地出来,还一副“我很光荣、我很自豪;快来夸我、快来点赞”的表情吧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玩意

靠在窗口睨着宫疏影,皇甫长安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见他确然是漫不经心,丝毫不见遗憾。

不知怎的,突然就有些不爽起来。

她以前那么死心塌地,掏心掏肺的喜欢过教父大人,所以“喜欢”这个词,“情”这个字,对她来都是视若珍宝的东西若是逢场作戏那也就罢了,可一旦付出过真心,就算不能功德圆满修成正果,她也依然很珍惜当初的情怀,就像是在珍惜当初那个义无反顾的自己。

真心那么难得,那么可贵怎么可能不要就不要,丢弃就丢弃

她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倘若宫疏影真的喜欢过谁,到头来却如此的薄情寡义那么这样的人,根不配喜欢,也不配爱,因为他自私得只爱他自己,旁人妄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丝一毫的真情实意,那都是贻笑大方。

那厢,宫疏影还在含情脉脉,十伏电流,一百伏电流,一千伏电流,一万伏电流

蓦地,却见皇甫长安纵身从窗口跳了出去

“喂”

宫疏影一急,来不及拦她,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能跟着跳了出去。

玉琉裳很称职地当他的电灯泡,寸步不离地跟在了后头,只见皇甫长安匆匆跑回来刚才弄丢了绣花包的地方,“唰”的射出袖箭钉在了一旁的树干上,尔后径自跳下了山崖。

等宫疏影赶至压崖边,皇甫长安已经把绣花包给拣了回来,冷冷淡淡地走到他面前,原梳得一丝不挂的长发在树枝的挂擦下显得有些凌乱,精致而秀气的眉眼一扫平素的戏谑,变得有些冷漠疏离,叫人不由得心头一紧,仿佛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

执起宫疏影的手,皇甫长安颇为郑重地将绣花包放在了他的掌心,尔后缓缓合上五指,口吻是难得的认真。

“不管你移不移情,好歹是人家的一片真心你要懂得珍惜。”

荷包上的并蒂莲绣得很精妙,若是有心的人看的仔细,就能看出绣荷包的那个人,当初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绣这两朵莲花的因为就算是手艺精湛的姑娘,一丝一线认真地绣花,和随意缝制敷衍了事,也会产生极大的区别,如果那个女人对宫疏影没有任何感情,是绣不出如此娇艳欲滴的并蒂莲的。

没想到皇甫长安会为了这个生气,宫疏影不免有些错愕。

错愕之外,却又觉得胸口微温,潋滟的眸光中透露出微微的动容这个傻瓜,明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却会为了这种事生气。

一把拽住皇甫长安欲要抽回的手腕,牢牢握在手心,宫疏影孩子气地轻哼了一声,当着她的面甩手把绣花包扔下了山崖,这回扔的很远,当真是再也捡不回来了。

皇甫长安见状一恼“喂你”

宫疏影做无辜状“她不珍惜我,我为什么要珍惜她”

皇甫长安蹙眉,什么情况难道她搞错了雅篾

被她愤愤的目光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宫疏影长叹了一口气,终是妥协“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我就跟你坦白好了你知道的,像我这么优秀的人,走到哪里都有数不清的女人在身后穷追猛打,所以一般而言,公子只对拒绝我的人感兴趣。只是没想到啊普天之大,竟然没有一个女人果断地拒绝我”

虽然这种言论早就听了很多遍,但是宫疏影每一次,皇甫长安都忍不住会菊花一紧,虎躯一震

这癖好贵圈真乱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原来他这么自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全是给女人惯出来的哎,这又是何必呢耽误了美人如花似玉的青春,都一把年纪了还没人要,多凄惨

“话又回来,公子家世显赫,文武双全,貌倾天下,名满九洲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卧槽他了他真的了

夸自己家世显赫,文武双全也就罢了,居然连貌倾天下都搬了上来,还尼玛那么洋洋得意长得比女人漂亮,雌雄莫辨,几次三番被当成女人这对男人来不应该是耻辱吗就像春哥和曾哥其实都很不高兴自己被称作“哥”一样,丫竟然还很享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都了不能放弃治疗,药不能停啊姐姐

“那绣花包又是怎么一回事”

尼玛情况好复杂,那位姑娘到底有没有拒绝你啊突然好捉急啊怎么破

“她是我师妹”

宫疏影才了半句,即便微微皱起眉头,好像有点想不起来当初是什么样的情况,正在努力地整理回忆中

树梢上,在皇甫长安的眸光一扫而过的瞬间,白苏险些一头栽倒了山崖下,追随绣花包而去丫嘴里的“师妹”绝逼不是她好吗特么大湿胸你能组织好语言再话吗再话,当年谁知道你那么自恋啊,你丫脾气那么差武功又那么好,看谁不顺眼就砍谁,特么你要看上了谁谁敢拒绝你啊魂淡

过了好一阵,宫疏影才把过去的事情断断续续拼凑了起来早了过去的事不要提,回忆一下很麻烦的

“那年我惹毛了老头子,被一脚踹下了山,师妹同情我,帮我把剑偷了出来,还送了我一包银子哎,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感动的”

“这样就完了”

节奏貌似不太对啊,好的拒绝呢知不知道劳资很期待那个场景啊

“甜甜啊你不知道我那个师妹,别的不,厨艺绝对是一流,你应该多跟她学一下”

学你妹啊摔老子不会切猪肉只会切尸体好吗话这话题扭转得太过分了有没有好的拒绝呢卧槽好尿急,他妈快给我拒绝啊

“别废话”

“那时候我心头一动”

艹,停下来干嘛好了好了,满足你,大家都心头一动了快拒绝啊

“那时候我心头一动,想着带上她一起闯江湖的话至少不会饿肚子,就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可是竟然为什么”宫疏影突然捏紧了皇甫长安的手腕,妖媚的面庞上顿而露出了极为恐怖的神色,看得皇甫长安一阵胆颤心惊裳救命你爹爹要被妖怪抓走了“为什么她不愿意啊我想不明白啊就是到现在我他妈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不肯跟我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