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十全大补丸,无效退款!

忽而,舞台的灯火骤然熄灭,只有从楼顶泻下的一地明亮白光,纯白的光束温柔细腻,不可捉摸。潺潺水流声自台中央传来,惬意清爽,漫天的玫红花瓣从高空飘落,美得撩人。

一盏盏烛光从四周渐次亮起,众人这才看清那中央的水潭中生长出一朵华美的红莲。

地字阁自此方传出一声艳羡,像是投入静湖的石子,引起波澜一片。

光线微转,便见一名绯衣如火的男子顺着漫天飘扬的纯白轻纱滑翔而下,旋身栖落在莲盘中央的古筝前。

青丝墨靛如砚色,眉目清魅,仿佛十里桃花般妖灼,不过是一抬手,不过是一剔眉,便道尽香艳洒脱,出尘若妖,几乎在一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他屈膝脚跪在古筝前,白皙的脚腕上系着红绳,红绳上挂着十多枚铃铛,稍微动一下腿,清脆悦耳的铃声便如风铃般响起,一下一下扣动着看客的心弦,令人闻之心动莫名。

弹指轻挑,绮丽的神韵得仿佛是春风抚过桃花林,然那层层叠叠奔涌而至的琴声却充满了张弛的力度,高亢时千军万马,低哑时泉水叮咚,洪水山雷,鸟语花香,醇如酒,香比茶,淡若水,辣似椒,酸比青橘,苦堪黄连

一曲终,牡丹公子唰地仰起头,长发漫扬洒在肩头,露出那天工雕琢的仙人之貌,妖华不可方物

目若流光,极淡极淡地转了一圈,尔后勾起嘴角馥丽一笑,便叫人心惊动魄,定定地举着杯,定定地倒着酒,定定地移不开眼

天字间寂然一片,地字间寂然一片全场都是寂然一片。

就连皇甫长安都看得有些呆了,刹那之间燃起了熊熊烈火,好想好想好想扑过去,在那朵莲蓬上把死狐狸大干三百回合,操得他腿软操得他跪地求饶

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把衣襟拉得那么开,把大腿露得那么赤果,死丫还能再浪一点吗

艹突然好不爽好想把他拎回来

那么撩人的死狐狸,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对上宫疏影投来的视线,皇甫长安狠狠地瞪回去一眼

有种你把衣服全扒了啊哼,别得意晚上到宫床上来一下,宫觉得有必要好好教育你神马叫妇德神马叫恪守妇道

忽然,那个躺在狐狸皮裘铺着的榻椅上的华裳少年合手击起了掌声,顿时全场掌声雷动。

南宫璃月这次也有幸受邀来给皇甫长安捧场,毕竟,不管怎么整个花街打造下来,花的全都是他的钱好吗

原还以为她借了那么多钱是要干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业没想到狗改不了吃shi,尊贵而伟大的太子殿下不仅把断袖之风发扬光大,甚至还把吃喝嫖赌推上了巅峰,她这是作死的节奏吗

南宫璃月仿佛已经预见了夜郎王朝倾覆的明天

好焦灼,钱要不回来了怎么办总不能抓几个妓女去抵债吧那玩意儿他随便勾勾手指头,前仆后继的女人就能从夜郎皇城排到紫宸王宫,还都是没开过苞的

那个啥,皇甫长安快还钱

那厢,皇甫长安完全没有感受到南宫璃月的迫切心声,还在为自己一手打造的销金窝洋洋得意,成就感爆棚打造盛世王朝,就从打造娱乐王朝走起

作为一个真正霸气的女王大人就要金钱权力和美男帅锅两手抓一边玩权斗,一边玩男人,一边挥刀砍人,一边扬手摸翘一臀这样的日子才有够刺激,有够滋润

正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美男守空床,有花堪折直须折,莫等菊花残,黄瓜断了肠

皇甫长安的花街老板身份并不公开,甚至连皇甫胤桦都不知道,她把这样的秘密透露给了南宫璃月,一来是为了有需要的时候,能再抱抱他的大腿找他接济,二来,也是诚心想要拉拢这个紫宸九殿下。

即使南宫璃月现在势单力薄,但毕竟流淌着紫宸皇族的血脉,如若一朝咸鱼翻身,翻手反排命格,覆手复立乾坤那么两人再行联手对付天启,夜郎王朝就可以摆脱肉夹馍的苦逼处境,重见天日,重新做人了多么喜大普奔,多么振奋人心

到时候,要扯断天下第一美人,天启国师的袖子,就不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痴梦了有没有

所以,为了扑倒国师大人,为了采撷国师大人的菊花,就要先扑倒紫宸九殿下,把这只深藏不露的狐狸的菊花给采了啦啦啦窝是采菊花的菇凉,采了满满一箩筐,这朵菊花香又滑,那朵菊花骚又浪郎儿里个郎

南宫璃月披着一身银白绣青花的袍子,先是瞅了一眼皇甫长安乐颠颠抽动的嘴角,继而收起搭在软木桌的修长双腿,光着脚踩着红毯子,走到窗边半倚在窗棂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那名悠然端坐在花瓣丛中的美艳男人妖魅的眼眸中目光微动,将众人痴迷不已的神态尽收眼底。

不得不承认,皇甫长安在收服男人的手段上很有一套,那个叫宫疏影的男人,外表看着风骚浪荡,然而那双倨傲的眼睛却不会骗人他竟然心甘情愿给皇甫长安当男宠,心甘情愿成为她敛财的工具,呵,皇甫长安何德何能

瞅见了南宫璃月面上毫不掩饰的轻蔑,皇甫长安上前两步,伸手往他的后腰上一搭,凑过去声笑道。

“想知道爷有多好,晚上到爷床上就知道了。”

南宫璃月垂头,抓住她缓缓下滑的手,剔眉绮然一笑“好。”

莲花台上,牡丹公子扬手扣了一声琴音,纤媚开口“接下来的这一曲,可由在座的众位客观点琴,价高者得。”

话音一出,全场哗然。

谁都知道,牡丹公子每年只出场一次,每次只演奏一曲,从来都没有什么能让他破了自己的规矩。

不管用上什么强硬的手段,威逼利诱对他毫无作用,因为他仅仅只是百莲堂的挂名花魁而已,就是个不受任何人掌控的自由身,而且来无影去无踪,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演奏与否全在他自己的意愿,因而就是一掷千金也难买他的一指琴音。

待议论声渐,牡丹公子才媚然轻笑,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四下顿时鸦雀无声。

“起价,一千两白银。”

一句话,又是新一轮炸弹,四下顿时又沸腾起来

卧槽,起价就一千两白银,牡丹公子的排场果然很大很粗暴虽然在座都是大富大贵之人,也承认他的琴音值这个价但,还是觉得好贵那谁那天香楼的老板,你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抢劫吗

众人吵嚷了一阵,继而有人率先回神,骤然爆出抢价声“一千五百两”看書喇

“一千八百两”

“三、三千两”

“三千六百两”

价位越叫越高,喊价者各色各样的人都有,英俊不凡的,满脸横肉的,年少翩翩的,皱纹斑斑的宫疏影也不在意,就那么支肘斜斜靠在琴座上,仰头望着皇甫长安所在的那个阁楼,心里头想着要是能多卖几个钱,今天晚上是不是就可以向太子殿下邀功了

先前从来没有沾过女色倒也罢了,如今开了荤,一见着皇甫长安就浑身不对劲儿,那股子邪火不停的往上蹿,奈何皇甫长安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碰过他,再不寻个机会泻火他就要被憋成x冷淡了好吗

“十万两”

一方珠帘的后面,忽然响起厮清脆响亮的叫价声,全场顿时滞了一滞,纷纷投眼望向雅间,猜测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人,为了一曲琴音竟然出手如此之阔绰果然京城多土豪,又来了个缺情缺爱又缺钙,但就是不缺银子的家伙

宫疏影循声望去,只能隐约瞧见一身明丽华裳,倒不像是个男人,娇俏的身形看起来是个姑娘家。

此价一出,台下热闹的争抢声瞬间击毙,再无人敢应价。

皇甫长安看着那个雅间,心头一阵鸡冻,一大波银子正往碗里飞来都是她的,她的啊哈哈

不过,鸡冻之外,又是一阵怨念。

那个雅间的人是她请上楼的,那里面坐着的妹纸是何来历,她也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不是别人,正是上官侯爷最的女儿,上官婧容

尼玛的,身为一国太子,却穷酸落魄到伸手向旁人借钱,还要被威胁着扣上欠债不还大穷逼的帽子丫个奸臣之女却挥金如土,大手大脚地在京城里显摆耍威风她也快要变成忍者神龟的好吗不行,好生气,回头一定要做个上官南鸿的偶人,每日口水飞镖银针伺候之

看宫不扎死你这只老狐狸

静谧了一阵,就在众人以为快要尘埃落定之时,就在那雅间的隔壁,传出了一个懒悠悠的,听着十分欠揍的声音。

“十万零一两。”

“噗”

顿时间,满场皆喷好贵的酒啊,就这么喷了,你赔我

艾玛,这货是来捣蛋的吧一定是来捣蛋的吧太调皮了好吗,不带这样的啊就只多了一两银子好气

众人愕然片刻,才纷纷将视线转过来,却见那雅间的窗棂边抱胸而立的男人,不是别人却是皇城紫衣卫的统领,驰北风驰上将

闻声,上官婧容愤然瞪过去一眼,皇甫长安也是一阵愕然尼玛这不科学为什么皇帝老爹这么穷,他的手下还这么有钱皇帝老爹你就别当帝君了,给北打工去,显然更有钱途啊有没有

十万起位的高价众人纷纷暗叹,收敛衣冠正襟危坐,咱还是看好戏吧。

土豪之争太过凶残,不适合打肿脸充胖子,不然一不心输得连老婆绣的爱心内内都不剩,老婆跟人跑了咱找谁哭去一曲琴音而已,又不能扑倒牡丹公子啪啪啪,不值,不值

珠帘内微微默了半晌,继而又听那厮叫道“十一万两。”

驰北风吊儿郎当,笑得愈发欠扁“十一万零一两。”

“十二万两”

“十二万零一两。”

“十三万”

“十三万零一两。”

两人一唱一和,听得在场众人蛋蛋的疼,蛋蛋的忧桑驰上将跪求别闹了,大伙儿都看不下去了,好想烧死你啊有没有

皇甫长安噙着笑瞟了驰北风一眼,没想到这家伙原来这么腹黑,都快赶上她了啊

不过,就目前而言,坐收渔利的某老板当然还是很欢迎他帮忙抬价的叫价越高皇甫长安越是乐得嘴角开花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正在马不停蹄地飞向她的碗里啊为我大国库添砖加瓦的都是好孩纸,来来来,奖励你一颗五角星

坐在包厢的角落里,一名年龄较的紫衣卫见状不禁暗暗着急,十分肉疼地开口。

“老大这是着魔了还是怎么了,竟然为了一首琴曲花哨这么大更何况他又听不来难道为了那个男人老大的袖子也断了吗那可是十几万的银子啊,若是用作军饷的话”

“陈昭”另一名稍微年长的紫衣卫闻言不由得出声喝止他,继而盖了盖茶杯笑道,“你又懂什么,上将军这么做,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