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看看而已,又不会怀孕

美人美人,快到宫碗里来

挥退了厮,皇甫长安没让他去通报,只身一人走了过去。

那句话怎么来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着来才有情调不是吗上回还没看够就被宫狐狸给打断了,这回一定要看够

屏息,收腹,提臀皇甫长安悄无声息地走到窗口边,先是探出两只眼睛,左右望了一圈,见破云鸣钰没有发现自己,才缓慢探出了脑袋,趴在窗棂上。

浴房内,白色的蒸气如雾似烟,阳光从屋外照进来,斜斜地打在雪白的长服上,反射出一层鎏金色的光泽,长衫闲闲地挂在精巧的红木架子上,跟它的主人一样有气质。

忽然,“吱呀”一声,皇甫长安还没来得及欣赏美人沐浴,房门就被人从屋外推了开。

操又来了个扫兴的,怎么这么倒霉

皇甫长安没好气的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俏丽的少女心翼翼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娇俏的脸上泛着微微的羞赧,一双眼睛楚楚动人,美得让人怜爱不已。

皇甫长安虎躯一震吓这是什么节奏鸳鸯浴不要太香艳啊亲,鼻血君又在躁动了有没有

浴房内,破云鸣钰闭目养神,背靠在池子边上,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流淌在肩头,氤氲的水汽沾在上面闪闪发光,宛若九天下凡的美少年,很有几分玉骨仙姿。

少女踩着莲步走到浴池边,娥眉微微弯起,勾勒出一丝柔美清甜的笑意,淡雅如深谷幽兰。粉色的裙衫款款解开,跌落在玲珑的玉足边,旖旎成一朵娇美的鲜花。尔后,光裸着娇躯的少女踏步而上,浅浅伸入水中,浓密的睫毛上被水雾熏出了一层晶莹,看起来尤为娇怜动人。

破云鸣钰显然知道有人进门有人下水,却并没有睁开眼睛,只在嘴角挑起一丝浅薄的笑意,雅致而清和。

望见他眉心的灼华凤翎,少女微微敛眉,抬起纤柔的素指作势就要攀上破云鸣钰的肩头,声音娇俏可人“少爷”

来了来了水中大战真人版激情春宫戏精彩即将上演

皇甫长安死死抠着窗棂,鸡冻得眼睛都瞪直了,黑眸之中仿佛有一把火在燃烧,只后悔没能造出一个摄像机来,不然把这场活春宫给录下来刻成画卖她就一夜暴富,从此土鳖翻身变土豪了有没有

然而,还没等皇甫长安酝酿好情绪,就听得浴池中那少女凄厉的惨叫了一声,尖锐如厉鬼,在一瞬间吓飞了屋顶上栖息的几只鸟雀。

再眨眼,破云鸣钰已然从池子里纵身跃到了轮椅上,衣袖翩翩,白衣飘飘,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高雅。

而在雾气弥漫的水池中,少女轰然倒了下去,砸出一大片水花皇甫长安微微眯起眼睛,隐约可见池水中缓缓漫开一片妖冶的鲜红,宛如最妖艳的曼珠沙华,绽放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罪恶之美。

好残忍的手法,这个少年的人格果然已经变态掉了

“咔嚓”一下,皇甫长安紧张过度,直接把整个窗棂给扒了下来

破云鸣钰闻声转过头来,却只看到一个脑袋迅速躲了下去。

“什么人”

皇甫长安举着窗棂摇了摇,把脑袋埋在窗子下面,捏着嗓子回答他“少爷勿怪人是来修窗子的,这窗框被蛀虫蛀坏了”

“呵七弟什么时候改行修窗子了,为兄怎么不知道”

不远处,款步走来几个人,皇甫无桀冷着一张酷脸,毫不留情地揭穿了皇甫长安的伪装。

曾几何时,这个色心攒动的家伙也曾偷看过他洗澡,当时他厌恶恼恨得几乎忍不住当场劈死她,然而眼下见她大老远的跑来破军府偷看别人洗澡,心下在鄙弃的同时,竟有些莫名的不痛快就好像某种曾经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夺走了一样。

“修好了”

被人戳穿,皇甫长安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啪的将窗棂装了回去,尔后拍拍手哟嘿两声,回头朝破云鸣钰递过去一个狗腿的笑容,一脸“你看我没骗你我真的是在修窗子”的表情。

破云鸣钰也没太计较,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她偷看了,一回生二回熟,看看而已又不会怀孕。

浅浅地扬起眉梢,破云鸣钰优雅一笑,俊美而俦丽,还顺手帮忙点了个赞。

“太子殿下手艺不错。”

一句话,得皇甫长安心花怒放没想到这个心狠手辣的温柔美人这么给她面子,不仅没挖她的眼睛还给她台阶下刹那间,皇甫长安对他的好感蹭蹭蹭就上涨了好几倍

得到破云鸣钰的“首肯”,皇甫长安的底气一下子足了,回头瞟了皇甫无桀一眼,一副“看吧看吧,人家都承认了我是在修窗子,你不要污蔑我”的表情,还意味深长的叹了句。

“哎,大皇兄这你就不懂了宫这是在体验人生百态,体味民间疾苦。”

皇甫无桀继续冷哼。

“所以,七弟就体味到人家的澡房里来了”

嘤嘤嘤大皇兄能不能不要这么犀利真不会话她没有体味到人家床上就已经很不错了好吗

几个人在话间就已经走到了浴房门口,走在最前头的不是别人,正是皇甫长安这次来的目标破云鸣霄

另外一个黑色锦袍的男人要稍微年长一些,沉稳持重,想必就是破军府的大公子,破云鸣融。

他们都是循着方才那声尖叫才走过来的,抬眸往浴房里的水池扫了一眼,便只见得满池子刺目的猩红,看着很是惊悚可怖,而方才那名少女,早已被淹没在水面之下,在来不及回神之前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见状,三人皆是微微变了脸色。

破云鸣霄最沉不住气,当即开口质问。

“四弟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杀了她你知不知道,这名美姬是大娘专门花了重金买来,送到你房里,作调教闺房乐趣之用,你这样做岂不是太叫娘伤心了”

破云鸣钰依旧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如玉一般,就连他出手杀人的时候,都是一样温柔如斯的神态。

闻言,丝毫不见悔憾,也没有半分歉意,破云鸣钰笑得温和,甚至连语气都很柔软,然而听在人的耳朵里却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

“叫大娘伤心是鸣钰失礼,不过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这是大娘的意思,还以为那个女人是刺客。”

谦和有礼的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叫人无从再行斥责。

“哼破军府戒备森严,一般的刺客哪那么容易进来,你分明就是故意痛下杀手的”

破云鸣霄脸色铁青,每次跟他吵架,都只会碰到软钉子,实在憋屈得很

破云鸣钰还是从容不迫,如天际云彩,卷舒自如。

“我以为她是不一般的刺客,所以不敢掉以轻心,抢先下了手,没想到错杀了人不过二哥提醒得是,我会主动去跟大娘赔罪的。”

又是一拳打进了棉花堆里,出不得气破云鸣霄捏了捏袖下的拳头,终是拂袖而去

“哎,等等等等宫”

见猎物要走,皇甫长安立刻追了上去,装作不经意地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左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