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见谁
见到老鸨儿走过来,皇甫长安稍微收敛了情绪,抬眸问她“有没有查出来,刚才在这间阁子里的,是什么人”
老鸨儿摇头,面露难色。
“对方很神秘,探不到半点消息。就连方才那张银票,都是那位爷叫属下递给我的,门也一直紧闭着,我想瞧上两眼,也给人挡在了外头”
闻言,皇甫长安不由抬头跟宫疏影对了一眼,愈发摸不透状况了。
而远在数里外的江面上,一艘奢华的竹筏正荡漾着漂向天际。
竹筏的前端立着一名白衣胜雪的男子,俊秀的身姿如同盛开在高原雪域之巅的白桑花,散发着一股神秘而金贵的气息。
如墨的长发散落在白衣上,只用一缕简单的银白带子将前面的头发束在了脑后,整个人仿若剑一般冰冷。
男人望向天际的一双眼睛似乎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静谧得宛如幽潭,左耳的耳垂上刺着冰紫色的坠子,摘下的玄色面具之后是一张足以令全天下的男女都为之癫狂的绝美容颜。
守在一边的老叟忍不住上前询问“宫主,您真的不跟公子见一面吗”
男人眉似雪峰目若流冰,闻言久未答话,就在老叟要放弃的那一刻,才听得一声轻叹,却仿佛重逾泰山。
“现在,还不是时候。”
土豪没见到,天香楼里的戏码还是要继续上演。
皇甫长安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同时也意识到了一点现在的她,还远远的,太弱了
不仅没能把土豪大大的金菊花采进背篓里,甚至连土豪的来历都没有探明白,要是对方有心嫩死她,她的菊花儿恐怕早就残了一万次了所以,她必须要尽快的,强大起来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土豪大大的金菊花,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教父大人
她有预感,教父大人很有可能也穿越了过来
当初她穿越的时候,就是因为不心把血滴在了凤形戒指上,那个时空,除了凤形戒指,还有一枚龙纹戒指,只要教父大人拿到了那枚龙纹戒指,一定也可以穿越过来
但是,她唯一不确定的是,教父大人会不会为了她,而放弃在那个时空所拥有的一切
艾玛,好捉急
见一面怎么了见一面又不会怀孕别有事没事的就知道装逼,就知道搞神秘真是的君子坦蛋蛋,人藏鸡鸡鄙视丫的
走出天字雅阁到天香楼的一隅,皇甫长安心里头憋着气,扬手就扔出了那张一千两的银票,拍着桌子大叫。
“来人上酒喝不醉就砸了你这招牌”
老鸨儿闻言立刻上前劝诫,陪着皇甫长安一唱一和,招引旁人的注意力。
“哎哟暖儿你这是闹的哪门子脾气难得有人替你赎钱,还你自由身”
“贱婆娘给我闭嘴”皇甫长安甩手砸过一个杯子,嚷嚷着骂道,“姑奶奶的闲事儿轮不到你来管”
老鸨险险躲过那杯子,不由得也怒了。
“给你三分颜色还真敢跟老娘开染坊哟呵,赎身了就敢跟老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就你这贱样儿也指望飞上枝头做凤凰别做梦了人家指不定闲着没事干耍你玩儿呢敢在老娘的地盘耍泼,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来人啊,把这个贱蹄子”
众人见状,不免丈二和尚摸不透头脑,只能凭着所见所闻猜测个大概。
八成这火爆的妞儿是跟谁赌气,特地跑来最负盛名的妓院里来挂牌卖身,想刺激刺激那谁,结果那谁来是来了,赎身也赎了,可依然还是没搭理她,所以妞儿才发起了脾气。
但那老鸨儿也不是吃素的,靠山硬得很,这儿又是在皇城,虽然不能拿妞儿怎么样,但也不会由着她砸场子,所以就吵起来了。
就在老鸨要唤人把妞儿拖出去的时候,一个青衣厮急急上前阻止了她,随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鸨立刻眉开眼笑,上前对妞儿道。
“你丫头命好,这不又有贵公子唤你喝酒了,你不是想醉吗那贵公子要与你斗酒呢,你应是不应”
妞儿挑眉“有不要钱的酒喝,为什么不应”
瞧着妞儿进了包间,众人没了热闹可以看,随意聊了几句便也不再关注,只暗叹这有钱人家的孩子果真的花钱如流水,败家败得那叫一个威武霸气岂不知那老头儿听闻了此事,会不会气得吐血亏得他们没这样的娃儿,否则呕也要给呕死了。
此时,天香楼最中间的台面上正唱着戏曲,伶人歌姬的声音惟妙惟肖,楼里边又是酒香脂粉满溢,醉生梦死那一百万两黄金的天价,放在朝堂上或许是惊人的数字,然而在这青楼馆苑里边,左右也不过是添了几分笑谈的料子。
后院中,南宫璃月闲来无事,便经常来楼里逛逛,好造出一个流连花街的风流形象。
却不想今个儿晚上,会碰上这样的一出好戏。
皇甫长安虽然没有跟他透露什么,但毕竟这儿是她的地盘,所以他顺藤摸瓜,多少猜到了那个卖身的妞儿其实就是她自己
睁开闭目养神的凤眼,流目转望向路边上的石灯,端的是别出心裁,精致而惹眼。
“斩风。”
“殿下,有什么吩咐”
“这些日子不必护在殿身边了,那天字阁的人务必要查清楚。”
斩风闻言微愣,继而恭谨地应声答下“是。”
大伙儿表示都很好奇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直斗了十多坛精酿,才把妞儿彻彻底底灌倒,上官无痕也开始有些微醺,眸子里却闪烁着野兽般的光泽。
他长得不算难看,甚而还有些耐看,因此皇甫长安才能容忍他的咸猪手在自己脸上抚了几下,继而又被打横抱上了马车。
长路漫漫,上官侄子也不猴急,伪君子即便是伪,在某些时候也还算君子,这点却是真人比不上的。
皇甫长安心如明镜,他定然是想回府后把自己弄清醒了再动手,毕竟那样才能玩得更刺激。
不过到了那个时候,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而且,他能不能安全地把她给“劫”回侯府,目前为止也还是个未知数因为那个时候在天香楼里,皇甫长安分明已经看见了破云鸣霄眼中的惊艳,迷恋,以及那股子对她近乎于痴狂的占有欲
样儿,她都亲自出马了要是没能把这两个家伙引诱得大打出手,岂不是太对不起她那出卖了色相的36d大胸肌了
果然,马车行到一半,就被拦了下来。
然后就是一阵混乱的厮杀,破云鸣霄不敢真的杀了上官无痕,这次拦截的目的也全是为了带走她,所以使了些卑劣的手段洒了迷魂药,再加之上官无痕喝多了酒,警觉性降低了许多,不免就着了道。
没过多久,皇甫长安腰身一沉,就给捎上了另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