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
皇甫砚真却是没法儿再跟她同处于一片天地之下,拢了拢透湿地袖子,神情冷冷的,口吻淡淡的。
“我走”
不仅仅只是森气,不仅仅只是嫉妒,不仅仅只是自嘲要是没有那一桶冷水把他浇清醒了,他怕他会忍不住强要了她
这个该死的家伙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皇甫长安显然是不知道滴,而且就算是知道了,也是会照样犯贱滴贱贱更健康嘛
不过,听到皇甫砚真那么,皇甫长安不由得嘟了嘟嘴唇儿,像是被他那忽然间冷淡下来的态度在心肝儿上面重重的划了一道。
忧桑间,姨妈又开始逆流了她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拉近跟二皇兄的关系,没想到不心弄巧成拙,惹恼了二皇兄的玻璃心,这下子人家连鸟都不想鸟她了肿么办,快哭了
看着那抹傲娇的身影渐行渐远,皇甫长安拧着眉头,有点儿不知所措,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
目光一转,落到了青石板上那滩湿答答的水痕,刹那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往脑袋上捶了一下,皇甫长安瞬间就菩提灌顶了,瞬间就领悟到人森的真谛了
这这这,二皇兄当头浇了自己一身的冷水,该不是,该不是为了灭火吧
药药切克闹二皇兄你还能再可爱一点吗
意识到这一点,皇甫长安立刻又春光明媚了原来是这样原来那个薄情寡淡,一副拒人千里的神态,看起来好像是x冷淡的二皇兄,对她有非分之想了啊
这明神马这明二皇兄已经熟了呀可以任她采撷,不怕滚床单滚到一半,被踹下床了有没有
嘤嘤嘤好鸡冻到底要不要吃呢
要吃的话,该肿么吃呢是清蒸,还是红烧,还是暴炒,还是白切
矮油,光想着就燥热了
等等不行要忍住现在的二皇兄,翻脸比翻书还快,情绪反复不定,脾气暴躁,自制能力差,目测是大姨夫来了绝逼不是个啪啪啪的好时机要是丫一怒之下,把她的菊花儿给蹂躏了,她找谁哭去
当机立断地扛起另一个水桶,皇甫长安一咬牙,举过头顶,“哗啦”一声把腹下那股邪火儿给压灭了下去,尔后在宫女凌乱的傻眼中,大步流星地扬长而去,追着她的二皇兄去到了阁楼里。
皇甫砚真走得并不慢,不过皇甫长安追得急,到底还是叫她追了上去。
眼瞅着皇甫砚真伸手要去推开门,皇甫长安特狗腿地奔了上去,讨好地笑“我帮你开”
着,“吱呀”一下推开了门。
皇甫砚真瞧见了她湿答答的身子,视线不由自主地在她略显饱满的大胸肌上停顿了三秒钟尔后瞥见了她嘴角微微勾起的笑意,不禁淡淡哼了一声,跨步走进了屋子。
皇甫长安立刻又追了上去,赶在他伸手拿衣服之前,取下了长袍递了过去。
“我帮你拿”
皇甫砚真依旧是神色冷淡地接过了衣服,没有开口赶走她的意思,抑或是不想再跟她多一个字。
走到屏风后,皇甫砚真把干净的衣物挂在了衣架上,还没等抬起手来,皇甫长安又急急忙忙地赶了进来,伸出两只爪子作势就要往他身上招呼。
“我帮你脱脱”
话一出口,太子爷也发觉不对劲了,哑着嗓子顿了好一顿,不禁尴尬得红了耳根,正要弱弱地收回爪子。
却不想
皇甫砚真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目光依旧是凉凉的,甚至连口吻也冷到叫人窒息,然而从那两瓣薄唇里吐出来的话,却在一瞬间燃烧了整个宇宙,让皇甫长安彻底的兽血沸腾了
二皇兄他
“脱。”
对你没听错就是一个字就只有一个字
但是,在这种情境下,只要一个字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一个“脱”字,就已然包含了天地万物道尽了天下奥义哪怕是用尽天底下所有的语言,都无法再重现出二皇兄那个“脱”字的那种激荡灵魂的精髓
于是,皇甫长安被婶婶地震惊到了,很没出息地,手抖了
时光仿佛停滞,星辰仿佛凝固,就连空气都像是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一样。
皇甫长安甚至不敢抬眼看他,不敢直视二皇兄那大姨夫侧漏的霸气她看人看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家伙没见过,却不想还是有看走眼的时候泥煤啊原来二皇兄,才是最闷骚的那一只,闷的时候很闷,骚的时候很骚,菊领风骚倾天下
两个人就那么僵持着,僵持着,谁也没有再吭声。
直到皇甫长安被风一吹打了个喷嚏,皇甫砚真才凝眸盯着她那半垂的眸子,问道“到底脱不脱”
艾玛皇甫长安一个激烈,更想哭了
到底脱不脱她也不知道啊麻麻救命
脱吧,总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二皇兄肯定不会放过她的不脱吧,按照二皇兄现在这般架势,她要是不脱肯定,别想活着从这个房间里走出去。
还在犹豫,还在挣扎往前一步是悬崖,往后一步是深渊,无论怎么做好像都会死得很惨的样纸
就在皇甫长安愁眉不展的时候,皇甫砚真冷冷地凝视着她,见到她迟疑的模样,眼中的寒气越聚越浓,仿佛要酿成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缓缓松开手,皇甫砚真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不重,却像是一把重重的锤子,猛地敲在了皇甫长安的心坎上。
皇甫长安瞬间惊醒
次奥她这个蠢货二皇兄都芥末主动了,她竟然还在犹豫真的脑子被门夹了
二皇兄这是赤果果地,在邀请她呀
他就在等她一个回答呀
跟宫疏影那只明骚的狐狸不同,像二哥这样冷淡凉薄人畜勿近的性子,是不可能腆着脸儿骚气十足的勾引你的,像他那样的性子不拒绝,就等于是盛情邀请了啊蠢货
一把拽回皇甫砚真的手,皇甫长安豁出去
“我脱我脱我脱我脱”
着,不再给皇甫砚真闹脾气的机会,嘶啦一下,皇甫长安直接把他的袖子给扯了下来好吧,这下子,二皇兄的袖子,可就真的断了
一边脱,一边为了打破诡异的气愤,皇甫长安有点儿神智不清意乱情迷地碎碎念着。
“二皇兄啊我都已经湿身诱惑了,你的伙伴儿,怎么还没有反应啊”
皇甫砚真微微撇开脑袋,跟皇甫长安呆得久了,从她的狗嘴里吐出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词句,差不多也懂了个大概,听她这样没羞没臊的着,又被她的狗爪上下左右乱摸着,哪怕就是再清心寡欲,哪怕当头浇了一桶冷水,这会儿也该死灰复燃了。
但,不是没有挣扎的。
面对皇甫长安,他没办法保持冷静,没办法控制自己,可那并不代表,他可以忘掉她是他同父异母的血亲的事实
“乱伦”两个字,就像是深邃广袤的夜空,将他沉沉地笼罩在了下面,无论如何,都无法捏碎,都不得解脱。
那样的禁忌,实在很让人堕落,很让人沉沦。
然而,只要对方是皇甫长安的话似乎无论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