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山盟海誓,没有浓情蜜语,没有叫人怦然心动的情话,但只此一句“我心疼你”,就已让人永坠魔道,万劫不复。
皇甫砚真从来不觉得皇甫长安在感情上有多么游刃有余,但是在那四个简单的字节中,他看见了皇甫长安的真心。
瞥见皇甫砚真动容的神态,皇甫长安又坏心眼儿地追加了一句。
“宫过,宫吹得一手好箫二皇兄你尽管享受便是,宫还等着听二皇兄隐忍不住而溢出来的天籁之音呢”
话音未落,皇甫长安满意地看到了皇甫砚真表情一僵,神色微恼,尔后轻飘飘地白了她一句。
“无耻。”
皇甫长安哈哈笑了两声,又道“其实宫是骗你的,这是宫第一次给人吹箫,完全是无师自通,技术好不好宫也不知道,要是不心咬疼了二皇兄你一定要同宫,别强忍着,不然咬断了可就不好了”
一刹那,皇甫砚真的脸色唰的就白了,白了片刻即时又红了。
他大概知道皇甫长安指的吹箫是什么意思,但是敢情她是拿来咬的还咬断
肿么办,好想把她从身上踹下去
那厢,被皇甫长安打发走的少女果然一字不落的,把刚才在二殿下营帐里发生的事情,转述给了皇甫无桀。
皇甫无桀俊酷的面容上看不出是什么样的神情,连口吻也是一如既往的冷酷,不带丝毫情绪。
“你当真看见太子亲了二皇子”
少女垂眸,这种事她不该见了,见了,也不该。
可她是皇甫无桀的人,主子发问,她不能隐瞒“是,太子她走进来之后,就坐到床边拉过二殿下,在二殿下的唇边亲了一口,声音还不。”
“那么,”皇甫无桀的手掩在袖子下,看不清是捏着,还是张开五指,眸色沉沉,有些晦暗莫名,“二皇子是什么反应”
“二殿下没有推拒,似乎很顺从。”
出这三个字,少女即刻就有种吞哑药的冲动,真是瞎了她的狗眼,太子殿下未免也太不检点了吧,竟然在她面前这样旁若无人的跟二殿下勾搭在一起不,更确切地,并不是旁若无人,而是故意地挑衅,做给她看。
抑或是,做给大殿下看
但不管怎么样,都尼玛太过了好吗更让她不可思议的是,那个人畜勿近的二殿下,竟然也就这么由着太子胡闹贵圈太乱了,她表示招架不住啊
“好了,殿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皇甫无桀大手一挥,眸色紧了紧,望向一边的烛台,火光明明灭灭,一如他现在的心情自从皇甫砚真跟他了那么一句之后,他的心情就没有平静下来过。
他无法相信,皇甫砚真那样的人竟然也会跟着皇甫长安一起沉沦。
少女盈盈屈礼“奴婢告退。”
转过身,还没走出几步,又听到皇甫无桀在身后警告。
“记住了,今晚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看到的哪些倘若泄露出一个字,殿便叫人拔了你的舌头”
极少听到大殿下用这样严厉的口吻话,少女的肩头微微瑟缩了一下,回身又应了一句,转而匆匆走开。
皇甫无桀坐在床头,夜色已深,他却没有半分睡意。
起身在营帐内来回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快步迈向皇甫砚真所在的帐篷。
因为天色已经很晚了,帐篷外除了守卫的巡逻军,极少有人在外头走动,原应该按惯例守在皇甫砚真门口的两个护卫兵,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撤开了。
临近帐篷,皇甫无桀还是有些犹豫,有股力量阻挠着他前进,又有股力量在牵引着他走上去,然而无论是那股力量,他都无法穷根究底是基于什么样的心态,在离帐篷二十多步的地方,皇甫无桀顿了顿,转念一想,都已经走到了这里,过去看看也无妨。
等他走到了帐篷门口,差不多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忽而耳根一软,听到了几声细微的呻吟是从跟前的那个帐篷里传出来的,有些压抑,又似快慰,在这宁静如水的夜色中,尤为撩人。
皇甫无桀听出来,那个声音靠竟然真的是皇甫砚真发出来的
虽然跟原来的音调大不相同,更为妖娆亢丽,但多少还是暗含着几分骨子里的冷清,却也正因为这几分冷清,更让这样的呻一吟变得异常的旖旎香艳,活色生香。
皇甫无桀眸色又是一沉,仿佛要比头顶深邃的苍穹还要来得深邃。
哐啷啷仿佛什么东西碎裂了一地是节操吗是长安你的节操吗二弟是什么样的人,你竟然把他拖下水,就拖下水了长安你的良心都被拿去换十全大补丸了吧
拔腿正欲走,帐篷里却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大皇兄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偷听别人的墙角了”
皇甫砚真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原的冷淡,甚至还暗含着几根挑不出来的刺儿。
“哟,还真是大皇兄呀”皇甫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见到皇甫无桀面色的局促时,不由轻佻地勾起了眉梢,“大半夜的,大皇兄怎么走到这儿来了,是睡不着想找二皇兄聊天吗”
“切”皇甫砚真淡淡地不屑,淡淡地排斥,“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
可见,还在生刚才那个少女的气儿。
傲娇的男人啊,心眼儿比针孔还细,皇甫长安都给他吹半天箫了,才刚刚降下去的火气在见到皇甫无桀那一眼,又腾的冒了出来,死灰复燃都没那么快。
皇甫长安隐约能察觉到二皇兄对大皇兄的莫名敌意,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结下梁子的,不过在她眼里,“自己人”怎么闹都没关系,她才不会劳心劳力到要帮他们俩冰释前嫌握手言和,这分明就是讨打的节奏
反正嘛,迟早都是她背篓里的菊花儿,闹闹更健康,别折腾挂了就成。
皇甫无桀并没打算走进去,这种时候进去,也没什么话好,他的鼻尖何其敏锐,早在皇甫长安掀开门帘的时候,就嗅到了帐篷里那丝若有若无的淫靡气息,淡是很淡,不仔细的话闻不出来,但是他闻到了莫名的情愫,在心头滋生,复杂而繁芜。
抬眸往里稍微瞥了眼,就能显而易见地看到零落了一地的衣物,血迹斑斑,显然是先前换下来的。然而这样冷的天气,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只稍微拿锦衾遮住了下身,肩膀还是裸着的,顺滑柔亮的青丝就那么漫散散地铺开在肩头宛如,堕落的仙人。
再回眸,跟前是恶魔一样笑着的皇甫长安。
皇甫长安认真地看着他,认真地提议,似乎没有半分轻薄的意思,然而眉眼处全是不怀好意的笑。
太子爷笑盈盈地。
“一个人睡觉太寂寞了,宫今个儿跟二皇兄睡,要是大皇兄也觉得无聊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睡啊”
“不行”
“不必”
前一句是皇甫砚真,后一句是皇甫无桀。
完全不经过脑袋思考,异口同声,彼此相看两厌若不往情敌算,都有些像冤家闹别扭了。
那厢,白苏又妥妥地跪稳了太子殿下,还真是什么话都得出口啊
尽管这种话,放在一般人身上都没什么,可是一从太子爷的那张狗嘴里吐出来,别是味道,就连颜色都变了好吗
皇甫长安还在笑,发觉了大皇兄和二皇兄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之后,这个祸国殃民的太子爷想的非但不是怎么让两人和解,而是如何把这趟浑水搅得更浑一些天生犯贱的性子,唯恐天下不乱。
她上前两步,抱过皇甫无桀的手,摇了摇,倒像是撒娇。
“大皇兄别害羞嘛宫再如何禽兽,也不会真的对自己的兄长下手啊”
闻言,在场两人均是胸口一滞,百米外,正欲昏昏睡下的皇甫凤麟,险些做噩梦什么叫睁眼瞎话,这就是典型皇甫长安你的脸皮不止可以用来造城墙,还可以拿来打地基了
皇甫长安就那么大大咧咧地靠了过来,好似投怀送抱一般,皇甫无桀忽而想到了什么,视线在半空中与皇甫砚真碰撞,交错,快速收回一把拽住皇甫长安的手腕,皇甫无桀转身大步走开。
“长安,你跟我来一下”
“哎”
皇甫长安力道不及他大,再加上皇甫无桀走得快,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拽开了十多步。
看着摇摇晃晃的门帘,皇甫砚真半躺着倚靠在床头,精致的面容上勾勒出一丝浅淡的笑,像是在冰山上开除的雪莲花。
皇甫无桀你不会得意太久的,我会让你尝尝,那种被抛在一边的滋味儿。
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皇甫长安一路被拉到皇甫无桀的帐篷内,帘子唰的掀开,又唰的落了下去,皇甫无桀动作太烈,皇甫长安都不知是怎样一个状况,身子就一个趔趄,被皇甫无桀抵到了桌子上。
下一秒,皇甫无桀的大掌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她的36d大胸肌上,还略带试探的,轻轻按了一下。
我靠
皇甫长安眉头竖起,忍不住爆粗口,这货袭胸啊泥煤的
不过,她裹得严实,旁人在外面无论怎么折腾,都只会觉得她的胸肌比较壮实。
果然,皇甫无桀微微蹙眉,似乎并不能确定。
皇甫长安警惕地看着他,下意识并拢双腿,保持警戒的姿势“大皇兄你、你要干什么宫士、士可杀,菊、菊花不可辱”
皇甫无桀明知道她是装的,但伸手欲往她下身探去的爪子还是顿在了半空中毕竟,就算他是男人,被他这么摸上一把,肯定也会羞辱,倘若真是女儿身,那就更加剪不断理还乱了。
抬手敲了敲额头,皇甫无桀深吸一口气,恢复沉稳,他承认这一天他都不怎么在状态上。
“七弟,夜色漫漫,陪为兄玩个游戏怎么样”
皇甫长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觉得从猎场上回来之后,大皇兄就怪怪的,但一下子又不上来是哪里怪。
不过,难得俊酷雏菊有这样的雅兴,开口提议,她这个总攻大人必须是要舍命陪君子的
“好啊,大皇兄想要怎么玩”
皇甫无桀开口唤了陵子进来,让他去取了一副骰子,尔后跟皇甫长安面对面坐在桌前,道“我们来玩骰子,点数大的算赢谁要是输了,谁就脱一件衣服。”
皇甫长安恍然大悟
原来兜兜转转,绕了这么一个圈子,大皇兄还是怀疑了她的性别。
皇甫长安倒是不担心大皇兄识破,她之所以一直瞒着,纯粹只是觉得好玩而已,毕竟有皇帝老爹的鼎力支持,大皇兄短时间内是不敢造次滴不过,皇甫长安奇怪的是,大皇兄好端端的,怎么会怀疑到这个点上来是有谁给他透露了什么信息吗
“没问题宫奉陪到底”
大皇兄倒也不笨,知道用这种办法逼她露马脚,只可惜,玩骰子神马的她还从来没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