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大儿子,扑街

“唔。”

皇甫胤桦正了正脸色,想起来这回把皇甫长安招来的目的,不由勾起嘴角缓和了几分神态,眉眼间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宠溺不管怎么,长安是莲弟和凰儿的孩子,他欠了他们两个太多,再怎么补偿给长安都不过分,哪怕是赔上这条命。

“再过几日就是你和无桀大婚的日子了,父皇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听到他的前半句话,皇甫长安地羞涩了一下矮油,皇帝老爹乃话不要这么偷懒嘛,缩略成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什么礼物”

“啪啪啪”

皇甫胤桦抬手拍了三声,不过片刻,就有人从侧门处掀开了帘布走出来,皇甫长安抬眸望去,随之目光微微一狠。

走过来的是个女人,虽然垂着头看不清样貌,可不论是身形还是走路的姿态都跟上官家的那个贱蹄子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皇甫长安虽然跟上官婧遥相处的时间不长,然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得夸张一点,哪怕那贱人化成灰,她也能认得

但直觉又告诉她,那个女人不是上官婧遥,一来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皇帝老爹的书房,二来,皇甫老爹所的礼物,大概就跟这个女人有关。

等到那女人走到了跟前,皇甫胤桦侧头瞥了皇甫长安一眼,瞧见了她脸上不加掩饰的憎恶和怨恨,不由扬起眉梢,吩咐那女人道“抬起头来,让孤王看看。”

皇甫长安凝眸,看着那女子缓缓抬头,在看清楚她样貌的刹那,眸中一闪而过惊诧。

“她是谁该不会是上官婧遥的孪生姐妹”这么狗血吧

“当然不是,”皇甫胤桦又开始得意了,“她是孤王早先安插在侯府的眼线,平日里伺候在上官婧遥的院子里,当一个不算太受宠的婢子,这样的话上官南鸿那只老狐狸就不会太怀疑。”

皇甫长安弯着眼睛笑了笑,回过头来看了眼皇甫胤桦,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父皇让她学着上官婧遥的行为神韵,又特意制了人皮面具给她戴上,是打算有朝一日让她杀了上官婧遥,然后取而代之”

“真聪明”点了点皇甫长安的脑门,皇甫胤桦先是笑了笑,尔后又冷下了脸色,“哼,上官南鸿那只老狐狸,精打细算,把女儿一个个都利用得恰到好处,把别人都当成是猴子来耍,他以为他布下的棋局就是万无一失的吗早在他嫁第一个女儿的时候,孤王就猜到,他迟早会把触手伸到无桀的身上。”

皇甫长安抿了抿双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三分。

看不出来啊,原来皇帝老爹也这么黑原来二皇兄那阴险的心肝儿,是有遗传的。

“可宫里头有太后在,上官侯爷吃定了太后一道懿旨,就能把大皇兄的婚事给定了,而且父皇确实也阻止不了这个,所以就先下手为强,把这个暗桩派了过去”

“不错,宫里头有一个上官太后,再加上一个上官皇后,就已经很够了。孤王不可能让上官家的女人再嫁到皇族,仗着皇亲国戚的权势一手遮天。”

“那父皇送给儿臣礼物,又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次落水失忆,是谁下的毒手”

“当然记得,死都不会忘”那么惨烈的一幕,就算被害死的不是自己,也足够叫她心寒“上官婧遥当之无愧是元凶”

“怎么,你记起来了”

“哼这种事,用脚趾头想都不回猜错”

看着皇甫长安一脸怨愤,皇甫胤桦笑得纵容“所以,现在该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时候了,父皇便给你这个机会,让你亲手处置了那个丫头,如何”

闻言,皇甫长安立刻笑逐颜开,扑上去捧起皇甫胤桦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哇哇父皇你对儿臣太好啦儿臣感激不尽爱你么么哒”

皇甫胤桦被她亲得一愣,尔后鼻子微酸,看着皇甫长安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不禁在心下轻轻叹了一口气哎,要是莲弟也有她这么热情就好了

“不过,”高兴之余,皇甫长安有一点没想明白,“既然父皇手里藏着这么一张王牌,为什么不早点儿动手,要等到大婚的时候才下手呢”

“你可不要看了上官南鸿,他那个人疑心重,很不容易应付。要是在侯府动手,不定会被他识破,等上官婧遥嫁出了侯府,父女俩接触少了,才能做得更加的不着痕迹。而且,等上官婧遥嫁给了无桀,上官南鸿才会真正地利用她这个女儿来布眼线。”

见皇甫胤桦一脸凝重,皇甫长安知道他很忌惮上官南鸿,一个人光有野心并不可怕,光有手段也并不可怕,可这两者加起来,那就是洪水猛兽。

皇帝老爹蛰伏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借铲除上官南鸿的机会,一举歼灭朝廷里的蛀虫。

到了现在,差不多所有的棋子都落定了,只等着上官南鸿沉不住气,给皇帝老爹一个灭他满门的理由,一个连太后都无法插手的理由

所以,越是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刻,就越是不能有所纰漏。

不过,就像皇帝老爹的那样,先讨点利息回来,还是可以的。

这个身子的主人,虽然蠢钝,也很暴虐,但到底没有真的杀过人,就连喜欢皇甫无桀,都是偷偷的,哪怕是被逼到了极点,她也只是去找上官婧瑶吵上一架而已不然,就凭太子爷的势力,动不了上官南鸿,要抹杀一个上官郡主还不简单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杀谁,可是那些人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她的命。

可是,他们也不想想她的命,是他们要得起的吗

推开门走出屋子,冬日的阳光穿过万里,因为寒冷的气候,打在脸上的时候已经不再滚烫,温温热热地,很是舒服。

皇甫长安眯着眼睛看向天际,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在这种权势的中心,没有什么善恶之分,可她还是相信善恶终有报,该死的人,就必须死。

身后,皇甫无桀从转角处走出来,抬眸见到皇甫长安,不由得身形一滞。

不得不承认,那日在皇甫长安的寝宫里留下的阴影,现在还在灼烧着他的神经,别看到皇甫长安,就连想起这四个字,那一幕幕叫人血脉卉张的画面,就会下意识的浮现在眼前,刺激着他的视觉。

“咦,大皇兄,好久没见啊”皇甫长安回过头,见到是他,立刻扬起了促狭的笑,蹦蹦跳跳跑了过去,“这几天,你是不是在故意躲着宫呀”

见到她走来,皇甫无桀刹那间有种错觉,当她是洪水猛兽,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陵子见状,低声提醒了他一句“殿下”

皇甫无桀回神,面色僵硬间,皇甫长安已经蹦到了面前,笑吟吟地将他望着。

“大皇兄,再过几天就是大婚了呢我们可是一、起、成、亲的哦”

听到被刻意咬重的“一起成亲”那几个音节,皇甫无桀没来由的脸色一烧,知道皇甫长安是故意这么的,胸口的位置却不经意间轻轻颤了一下,染上了复杂的情愫。

轻轻拂开皇甫长安搭在手臂上的手,皇甫无桀略带慌乱地撇开脸。

“大婚在即,你不去准备婚宴,在这里做什么”

皇甫长安却不随他,跨前一步直接揽住了他的腰,两个人顿时挨得更近了。

“成个亲而已,宫里自然有人会安排,宫只要去入个洞房就行了,有什么好准备的”

听她这么直白地出“入洞房”三个字,皇甫无桀又是眸光轻烁,低声骂了句。

“话不遮不掩,也不知道害臊”

皇甫胤桦立在一边,从门缝里偷偷瞧着二人的情形。

见皇甫长安的爪子在皇甫无桀的腰上抓啊抓的,脸上一派戏谑,而皇甫无桀面露窘迫和局促,仿佛被地痞流氓调戏的良家妇女似的啧,皇甫胤桦哀叹了一声,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已经折损了两个宝贝儿子,可看眼下这情状,怕是连这个大儿子也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