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那个酒瓶,经过特别的改造,在瓶盖上有一个暗格,等倒完了前面两杯酒,在倒第三杯之前,直要轻轻一按,里面经过兑水的药粉就能落到瓶子里,跟原先的酒水混在一起而宫疏影喝的那杯酒,正是加了药的。看書喇
宫疏影目光一狠,回过头来怒瞪了一眼,一甩手就要走开消火去
身后,皇甫砚真的声音阴魂不散“对了,别想着找七弟,七弟今日不方便,你懂的。”
艹皇甫砚真这个蛇蝎美人,真想把他一脚踩进土里拔都拔不出来
亭子里,坐在另一边的皇甫无桀听着那话,都觉得有些狠了哪怕他是同谋,也不禁心生后怕“二弟,你哪里搞来这么些这么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皇甫砚真也不隐瞒,抬眸瞟了眼皇甫无桀,淡笑道“在长安的药房里见到的,觉得好用,就随手顺了一些。”
原来罪魁祸首,还是皇甫长安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皇甫砚真一早就拿了那种药,到底是何居心
皇甫无桀被他那意味莫名的目光看得有些冷汗涔涔他今天会用这种药来折腾别人,难保哪一天,不会用来折磨自己
艾玛为了鸟儿的性福,一定要远离二殿下,远离二殿下
不行,他也要去弄几包来防火防盗,防二弟
等皇甫长安回到了东宫,宫疏影已经在冷水里泡得嘴唇都发紫了,欲火神马的,兽血神马的,都已经灭得差不多了。
对于宫疏影来,比起后三个月的禁欲期,这点折磨根算不了什么
要是三个月没肉吃,没有浇灌,没有滋润他这朵美艳动人的花儿会枯萎的好吗
所以,一听到皇甫长安回来,宫疏影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去,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皇甫长安身上“甜甜救命”
皇甫长安抬眸,懒洋洋地睨了他一眼“你不是还活着吗”
宫疏影哭得花枝乱“你要是不救我,就真的离shi不远了”
皇甫长安挑眉,不明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大早上不还是好的吗怎么宫出了趟门回来,就变得神神叨叨的了”
皇甫砚真作为主谋,肯定不会主动跟皇甫长安坦白,皇甫无桀分明是被拉下水的,更不可能会,昭子怕都怕死了,哪里敢自己往枪口上去撞所以,皇甫长安倒现在,还不知道宫疏影被人合伙给坑了的事情。
宫疏影哭得梨花带雨“你的好皇兄给我下了冰火半日欢”
“噗”
那么阴损的药,她来是捣鼓出来捉弄人的,看谁不顺眼就来上一包,再趾高气扬的人都得乖乖跟她装孙子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中招的竟然会是自己的男宠,这
“你活该”
没想到皇甫长安会蹦出来这么一句,宫疏影立时愣住了“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皇甫长安耸了耸肩膀,作无奈状“别嚎了,跟宫嚎也没用,那玩意儿没解药”
“我不信”
“有也不给你。”
“”麻麻,窝再也不会爱了心死成灰肝肠寸断
过了几日,天气愈发寒冷了,皇宫里的气氛却是越来越热闹了,为了迎接太子爷和大殿下的大婚,整个无欢宫都是张灯结彩的,挂满了大红色的锦缎和灯笼,看起来似乎还有种迎新年的感觉。
大婚前一天,皇甫长安特地去了一趟镜湖,走到原先她跟上官婧遥起了争执的地方,撒了些白菊花的花瓣,算是为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悼念。
她还记得,刚穿越过来那阵子,天气比这还冷,镜湖里都结了一层冰。
落到水里呆得稍微久一点,就算不淹死也要给冻死了,那个贱蹄子却生得一副狠心,就那样把她推下了水,还用棍子顶她的脑袋
哼,比心狠手辣神马的,真的想试试吗
上官婧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大婚当日,整个皇宫里人来人往,忙碌而又井然有序地安排着各种事宜,为了给新人助兴,宫里照例从西京馆请来的全皇城最有声名的花旦,在戏台上唱着花好月圆的“凤求凰”,唱词婉转,笑颜含羞,旖旎的歌声远远地传遍了大半个皇宫。
不仅是皇宫,破军府和上官府,还有为了皇甫无桀大婚新建的桀王府,都是一样的热闹纷呈。
尤其是被封了王赏了封地的皇甫无桀,新宅,美人,封号一夜间全部都集齐了,差不多都可以召唤神龙了,自然更是喜气洋洋。
前来拜贺的来宾一个个喜上眉梢,仿佛成亲的新人是自己似的,不过才片刻的功夫,宽敞的厅堂里就坐满了王公贵族,满堂的人声鼎沸,先前还十分寂寞如雪的王府,在这一天热闹到了顶峰。
“恭喜桀王贺喜桀王所谓佳偶天成,的就是桀王和上官郡主了今日这喜酒,方某可是要贪杯了”着常服的官员携家带眷地走过来,笑盈盈地抱拳作揖,朝一身大红喜服的新郎恭贺。
“多谢方御史,王定当奉陪。”
皇甫无桀微微颔首答礼,俊朗深邃的眉目间掩不住是喜色,一双英挺的剑眉缓和了几分锐利,透露出几分平日里难有的温和,嘴角亦是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些许。
只不过,他高兴的却不是因为要把上官婧遥娶进门,而是皇甫长安
今晚的洞房,她会来好好的闹上一闹。
这意味着什么
七弟终究还是个孩子,玩性大,心思单纯她以为她来闹了之后,还能走开吗
如果,在今天以前,他还不能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还在找着各种理由搪塞掩饰。可是今日他穿上了这身喜服,在王府大门迎接着来客,抬眸远望长街的那头时
他从来都不曾有过那么强烈的欲望,迫切地希望着,坐在花轿里面准备嫁给他,跟他拜堂成亲的那个女人是皇甫长安。
这也是第一次,他正视了自己的内心,正视了心里面最简单而又最炽热的那抹悸动。
可惜,花轿里的那个人不是长安,所以拜堂神马的显然不会有
敲锣打鼓的喜乐声隔着几条街道远远地飘了过来,大红喜服的衣角随之轻轻一摆,男人侧过身,目光循声而望。
镶金丝绣龙纹的袖子底下,一只手轻轻捏着拳头,不清是什么滋味,透着些微的遗憾。
为什么长安会是他的七弟是夜郎王朝不可撼动的太子爷哪怕他可以娶到天下任何一个女子,却也无法跟长安行那最为甜蜜的跪拜之礼更甚者,他甚至都不能像一般的男女那般,独占着她一个人的美好。
念及此,俊酷的眉峰间不由得又染上了几分冰冷。
绵延百米的送亲队伍犹如火红色的长龙般在街道上缓缓穿梭,阵仗极为豪奢大气,覆满了交错着的两条大街,街边围满了艳羡不已的行人看客,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场全皇城最盛大的婚嫁。
一个是嫁桀王,一个是嫁断袖太子,一个是琼瑶仙境,一个是火山炼狱。
你,都是嫁人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众人一边艳羡着上官郡主的好福气,一边,又忍不住哀叹破军府三姐的悲惨命运。殊不知,表面上看起来越风光的,摔下去的时候就会越惨
“来了来了新娘子来喽”
早早守在大门外的童兴奋地领着送嫁的队伍奔过来报信,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即时在石阶上炸开,飞舞着漫天的红色炮衣,王府的大门处一下子变得聒噪而热闹。
皇甫无桀低眸稍微整了整衣着,收敛神色领着众人迎向花嫁。
“起礼,停轿”
皇宫中,昭子捏着他那独有的销魂嗓子,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喊了相同的话。
皇甫长安笑吟吟地迎了上去,从轿子里接下了新娘子,不管怎么,雪嬛姐姐嫁给她这个“断袖太子”多少还是坏了名誉,她不能给雪嬛姐姐“性福”,别的方面理当做得周到些,才能不叫旁人看轻了雪嬛姐姐。
一路将新娘子带进了新房,皇甫长安笑着逗趣了几句,才走出门,招招手唤来了李青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