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你为何这么叼?!(票子

厮讶异的抬起头,只见一名少年屈膝坐在马车前,一身紫金底百蝠锦长袍,束腰的玉带上悬挂了一块血红色的玉牌,此刻正拽在那只指骨分明的手里把玩着。

少年身上的气息冷漠而锋利,神情桀骜,细细长长的凤眼半眯起来,分明没有在看谁,却叫人觉得如芒在背如剑悬顶

高挺的鼻梁下,两片薄唇噙着不屑一顾的孤傲,宛如生来的王者,嘴角边微微挑起,似笑非笑,看得人心里发慌手心发汗没有一个字,便在无形中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叫人忍不住有种下跪的冲动。

这样的容貌和神态,只一眼,就锋利到了极致,哪怕是年少的面孔,却有一种涉世已久的尖锐和锋芒

一时间,厮看得惊呆了

他从在白门长大,跟在大少爷和白盟主身边,五湖四海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是眼前这位,依然尊贵得让他不敢抬头

仿佛只要那张倨傲的俊容上露出一抹粲然的笑意,便是整个天地都能为之失色

擂台上,气氛剑拔弩张就在袁珊珊和于正手执利剑横空逼近折菊公子的刹那,却不料面前陡然飞过数十把飞刀,锐利如刀的金丝线如渔一般布在眼前半处若是再进一步,他们两人就难逃血肉横飞的下场

“哼雕虫技”

袁珊珊冷哼一身,一脚落地踩了下脚尖,于半空旋了一个身,即便从那几道金丝线上方飞跃而过,手中长剑自始至终直指皇甫长安命门

“嘿嘿不喜欢这个啊那咱们来个更刺激的,肯定比玩弄面首更销魂”

皇甫长安挑眉一笑,声音脆如铃铛,该是悦耳的嗓音,然而因着那抹挥之不去的戏谑,听在耳里便尤为轻佻。

袁珊珊闻言大怒,发功于掌心,加重了剑锋的罡风,衣袍在空中猎猎作响,似乎能割裂整个天地

迎面,皇甫长安却是不退反进,手中甚至连武器都没有,便拿胸口笔直撞向袁珊珊,气势冷峻而决裂

众人顿然被她这一自杀式的举动所震慑,眼睛瞪得老大,哪怕用针扎都不舍得眨眼

看台上,花语鹤的五指松了紧,紧了又松尼玛丫真是太乱来了就算她穿着防护衣,也不一定能完全挡下那势若雷霆的一击好吗

宫疏影的双手再次抓上了那七把短剑,只要皇甫长安一旦示弱,他就立刻灭了那双贱人

李青驰手里拽着火弩流星矢,俊俏的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肃然,便是在战场上遭受围剿的时候也没有像眼下这样揪心

皇甫砚真冷冷地剔着眉梢,双手虽然平放在身侧,腰上的佩剑却已在轻轻颤栗

皇甫无桀沉稳如山的眸中一闪而过杀意,手里的杯子早已捏得粉碎,洒落了一滴的茶水

可怜的皇甫凤麟被几人挡在身后,看不见擂台上的场面,身上又被五花大绑地裹成了僵尸,像是砧板上的鲤鱼似的,连着在软榻上弹了好几下,才起身来还不等稳身子,往台上急急瞟了一眼,却是差点吓得从看台上滚下去

靠皇甫长安你个蠢货你倒是给老子闪开啊虽然你已经没治了,但咱也绝对不能放弃治疗好吗

两柄长剑锋芒逼人,自上而下刺向皇甫长安的胸口和喉心,势要将这只妖畜就此斩于剑下,为民除害

一时间,众人的心肝儿都被提到了九天之上,仿佛下一秒就会狠狠地摔下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皇甫长安会死,甚至连阅历深厚的白盟主都这么觉得。

可就在那样危急的关头,皇甫长安却笑了。

宛如忘川河岸最妖冶灼华的血色曼珠沙华,诡谲神秘,而又摄魂惊心,只那么电石火光的一瞬,便险些闪瞎众人的狗眼

就在长剑刺入绯丽衣袍的前一瞬,皇甫长安对着面前二人轻蔑一哂,果断按下身上的机关,机械铁爪自腰间猛然射出,撞在袁珊珊和于正两人的前胸,骤而将其冲出数步之外

皇甫长安借着反力后退了两步,另一只手迅速收回飞刀,丝线转了两圈绕在袁珊珊的脖颈,只要她轻轻扯那么一下,就能将她的整个脑袋给摘下来

哦呵呵规则神马的都是浮云,她要用暗器,特么谁又能拦得了她

这些人啊,自诩名门正派,表面上端着君子的架子,暗地里却又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凭啥反正她是人,做不来那劳什子的伪君子,既然她参加了这次的武林大会,那么游戏规则自然就由她来定

“卑鄙人”袁珊珊大意之下受制于人,剜着眼像是怨妇,一脸的愤懑不甘。

“武林大会严禁暗器,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快放开珊珊”

于正未被困在,即刻执剑扑来架在了皇甫长安的脖子上,却是碍于袁珊珊的性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怒目而视

见状,众奸夫立刻就怒了齐齐飞身而下,握刀执剑抵在了于正的死穴,大有“你再不松手,劳资就把你捅成刺猬”的架势

“该放手的是你”

这一来,整个武林大会的兄弟姐妹们都凌乱了

折菊公子你为何这么吊你这么吊你爹娘知道吗

“卑鄙公子怎么卑鄙了是偷了你的肚兜啊还是抢了你的面首起来,就你挑的这男人啊,太次了送给公子倒夜壶公子都不要”

不无嫌弃地扯了扯嘴角,赶在两人被气得吐血之前,皇甫长安忽而换了个神态,目光中更显轻蔑。

“其实,要是比起卑鄙无耻这四个字来公子哪里比得上袁门主你呀为了一己之私连生母都敢杀,逼得亲生姐姐自尽身亡不是袁门主你,又能是谁呢你以为你背叛武林投靠魔宫的事,当真就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吗现在正巧各位武林英豪都在场,不如公子就揭了你的面具,让天下人看看你究竟是谁嗯”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袁珊珊目露凶光,不顾自身安危挥剑便直刺皇甫长安

“血口喷人一派胡言”

“呵呵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最清楚”闪身避开长剑,皇甫长安挑了挑眉梢,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一步步走向袁珊珊,“若你真要证明清白,公子也可以帮你,只要撕下你的那张假脸皮,所有的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不是吗”

一看情况不妙,袁珊珊顿然厉喝一声“袁门的人都死光了吗”

袁门下属接得门主之令,即刻挥刀飞上擂台围杀皇甫长安,然而众奸夫岂是吃素的谁敢对皇甫长安动刀子,谁就该死一万次

霎时间,擂台之上厮杀成了一片,于正趁势回到袁珊珊的身侧帮她挡剑,端的是郎情妾意,伉俪情深看得皇甫长安很是碍眼,当即从李青驰手里取过火弩流星矢,对准那对狗男女射杀而去

这把火弩经过皇甫长安的改良,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多了火药和箭孔,比原先那一击威力更甚,众人只见数道光芒冲天而起,以迅若电光之势射向袁珊珊和于正二人,快得叫人眼花缭乱,看不清情势

两人皆是武林高手,区区箭矢自然伤不了他们,正逐一打落,却不想在炫目的烟火之中爆开几簇火光,尔后弥漫出刺鼻的青烟

“不好这烟雾有毒”

于正疾呼一声,立刻屏息,却不妨还是吸入了少量的毒气下一秒,只觉得眼睛一刺,顿然就黑了下去

“珊珊心这红烟害眼”

“咳来不及了那厮实在卑鄙至极”

一片烟缠雾绕之中,一对狗男女像是亡命鸳鸯一般,颓然抱坐在地,猩红的血水沿着两眼的眼角流淌而下,看着甚是骇人

由于形势变化太过剧烈,武林之人一时不明状况,五派长老意欲援手袁门,却被白盟主挥手拦了下来。

“眼下江湖正值多事之秋,错杀一千事,若折菊公子所属实,袁门留不得”

柳、金两门虽与白门闹了不快,此刻却也秉公而判,赞成白盟主的法,白盟主遂转身问向皇甫长安。

“你袁掌门弑母杀姊,投靠魔宫可有证据”

“证据哼我就是证据”

擂台下的人群中,一名的年轻女子骤然飞身跃上看台,纵然她的面容被粉色的面纱遮挡了起来,看不到神情然而那股强烈的恨意却让人无法忽视,有人甚至忍不住就此打了一个寒颤

白盟主举目望去,听着那女子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不由开口问她。

“你又是谁”

夜染香抬手,缓缓摘下了脸色的面纱,看得众人又是一阵心惊

只见她的脸上疤痕交错,面目全非,完全无法辨认出来的面貌可从那双妩媚娇娆的眼睛上却可以看出,此人原生得一副花容月貌。

夜染香幽幽回首,先是盯了一眼于正,再是刺了一眼袁珊珊,半空之中眸光与皇甫长安的视线对上,宛如九天之上的暖阳一般温热夜染香忍不住心头微动,最后转头看向白盟主时,清丽的双眸中已是一片清朗,再无任何怨念悲戚。

“白伯父难道忘了,当年是谁偷喝了你藏在床底下的陈年佳酿,后来还害得白大哥被您罚跪了整整一宿吗”

“你是”白盟主有些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信,开口之时已然语带心疼,“你才是珊珊”

转眼擂台之上,那袁门门主自夜染香一出声,便忍不住乱了手脚,却因受制于毒烟而动弹不得。

皇甫长安笑吟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前,劈手便撕下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更为稚嫩妖娆的俏脸。

“你真正的身份,应该是袁门的二姐吧”

“哈哈哈”

女子被毒瞎了眼睛,看不见台上是何情形,但也能从那愈渐低迷的打斗声中分辨出来,袁门已败,且是败得彻底听到皇甫长安这样问,突然便发了疯似的狂笑起来,循着声音转向夜染香,声音尖锐而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