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绿衣女子,边上的另外几人却是齐齐变了脸色,几乎在同一时刻迈步向前,意欲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子
“放肆竟敢出言不逊,侮辱圣君,简直就是找屎”
话音未落,数道缠着红绳的铁链便齐齐朝皇甫长安掷来,煞气凌厉,攻势猛烈,出手快得骇人,倒是让皇甫长安吃惊不,立刻敛了神情退开两步,却不知躲不躲得及。
然而那几道鞭子却是没有落到她身上,也没有落到她跟前,皇甫长安只听得“啪”的一声,眼前光影一闪而过,却见那倚靠在狮子身上的男人飞手掷出了手中的短笛,直接打落了那几道长鞭。
众人见状微微一怔,回头望向那戴着面具的青衣男子,目中透露着几分惊诧与不解。
甚而连伏在地上休憩的白狮,都察觉到了从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剧烈波荡的情绪,睁开眼睛探究似的转头看了过来。
皇甫长安趁势再度稳身子,以免不心摔下去虽然不至于摔死,但坏了形象可是头等大事好吗劲敌当前,丢啥也不能丢气势
再抬眸的时候,却见那青衣男子已经了起来,面具之下,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是的,不是看,是盯
而且还是很用力的那种,眼皮也不眨一下的,唯恐错失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皇甫长安被他盯得全身一悚,不由得抬手摸了一把脸,还以为鼻子上长出了犄角什么的她可以感觉到,男人的目光没有恶意,但是被人这样死死盯着,总觉得心底下毛毛的,忍不住暗暗细数起从到大干过的缺德事来。
“嗷”
感觉到主人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儿,白狮不由跟着爬了起来,不安地嚎了一声,以警戒的姿态看向皇甫长安,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把她撕成碎片
见此情景,那名绿衣女子顿而便止住了笑,转眸投来了讶异的目光。
无殇的性子很冷漠,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便是天塌下来,也不见得能叫他多眨一下眼睛,然而这一回他的行径着实有些异样,如果一定要找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种感觉,似乎是叫“鸡冻”
魔宫的无殇圣君会鸡冻这就跟宫主大人会哭一样让人不可置信啊有没有
再度抬眸看向悬崖边那个略显凌乱和尴尬,正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摸来摸去的少年,闻人织香的眸色不由得也缓缓沉定了下来方才那孩子侧对着她,颊边又垂着散发,没能仔细看清她的模样,眼下细细打量起来,虽不是一眼即明,却也有几分不出的熟悉。看書喇
那厢,圣君童鞋已款步走了过去他每靠近一步,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某种气韵就浓厚一分,皇甫长安就不由自主地默默往旁边退开一步。
渐渐的,男人的步子快了起来,皇甫长安的心跳也跟着加速起来。
卧槽啊这什么情况啊心慌慌的,不太对路子啊他干嘛这么看着劳资一见钟情爱上劳资了吗嘤嘤嘤,虽然劳资也很稀饭他,可是这节奏实在太快了有没有特么又不是约炮一见面就啪啪啪神马的,真是光想着都要羞死人了啊
眼见着男人抬起了手,就要朝她扑来,皇甫长安登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想也没想,一扭头拔腿就开跑
麻麻救命啊虽然窝也不知道为毛要跑啊可是脑子里神马还没想好,腿它自己就已经动起来了啊远东帝国停都停不下啊有没有要死要死要死
“喂你”
男人微微动了动薄唇,一个音节还来不及吐出口,就见皇甫长安猛然一个转身,“砰”地撞到了松树上,尔后笔直就从悬崖边掉了下去。
这你这么蠢你的那些男宠们知道吗
“长安”
随后赶来的奸夫们见状不由脸色大变,齐齐疾呼出声,惊惧之下甚至都顾不上掩藏身份然而他们离得还有一段距离,却是一下子来不及扑上去。
宫疏影凤眼一眯,正要踩上皇甫无桀的肩头,变换方向跃去半空接皇甫长安,却见悬崖上骤尔滑下一道青色的身影,随后一把抓住可皇甫长安的手臂,将她倏地拉了上去,转瞬便又消失在大石块的后头。
众奸夫四下相顾,对望了一眼,不知上面是何状况,但还是拼着气劲奋力地追赶而上。
皇甫长安被树干撞得有些头痛,天昏地转之间,就见自己落到了一个清冷的怀抱里,近在咫尺的一张银色的面具,照着阳光反射着略微有些刺目的光线,叫人一下子睁不开眼睛。
“啊这是哪里”
弱弱地,皇甫长安转着迷蒙的眼珠子,作初来乍到状。
“你是谁你怎么戴着面具啊还留着长头发,还穿着这种衣服哎呀,不对啊窝一定是穿越了”
正碎碎念着,男人便已松手将她放了下来,另一只手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将额前过于长的刘海分了开,试图更加清楚地看清她的容貌。
自顾自演了一会儿,发现人家根就不鸟她,皇甫长安不由扯了扯嘴角,终于停止了自自话,伸手要去摘那男人的面具谁让他摸她脸来着,她也要摸回来哼
大概是从没有人敢伸手去碰他的脸,冷不防被皇甫长安触上了面具,男人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作势要伸手去拦,然而在抓上皇甫长安手背的刹那,却又只是轻轻地搭在了她的手背,没有阻止她摘下面具的动作。
皇甫长安手很快,就在他迟疑的当口儿,就已经卸下了那张银色的面具。
“快住手”
愣在不远处的一干下属见状才陡然还了魂,匆忙上前便要去阻止皇甫长安的举动,却不想才迈出两步就被鬼织夫人拦了下来。
“慢着不要过去”
“可是圣君他”下属不服,抬眸抗议。
“没有可是”鬼织夫人冷冷一哼,投来凌厉的一瞥,“尊的话你们也不听吗”
下属咬了咬牙,终于还是顿住了步子“属下不敢”
再转眸看向悬崖边的那两人,却见皇甫长安在扫了圣君的面容一眼之后,瞬间又随手把那个面具拍回到了他的脸上,脸色倏的就变了,嘴里还念念有词。
“卧槽这不可能一定是眼花了不是眼花就是见鬼了艹艹艹大白天的,要不要这么吓人不行,再看一眼,不定真的只是眼花了,这日头,真大啊”
闻言,鬼织夫人抬头瞄了瞄被薄薄的一朵云层遮挡住的太阳,光线若隐若现从中射下,但绝对不算大
深吸了一口气,皇甫长安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缓缓地,缓缓地,将那个面具摘了下来执卡者。
刹那之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轰”的就涌上了鼻头,水漫金山般,大姨妈都在瞬间逆流成了汪洋
“我我我错了”
爹你打我吧
这张脸,这张绝色无双风华绝代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用回眸就百媚生的脸不是皇帝老爹放在寝宫的架子上日也看,夜也看,睁眼也看,做梦也看的那幅画上的那张脸,又是谁
艹艹艹皇甫长安你还有没有人性啊你简直禽兽不如好吗
调戏别人就算了,竟然还调戏到了亲爹的头上还yy到了亲爹头上还对亲爹那种下流无耻的话还要亲爹脱光了趴到床上让让你上次奥真是够了,你可以去shi了陪着你的节操去殉情吧不要再回来了
皇甫长安从来没有那么迫切地想要一巴掌把自己拍到石缝里,从此与这个世界再贱她已经没脸继续在这个天底下活下去了嘤嘤嘤,爹爹再打我一次
瞅见皇甫长安露出那样悲痛欲绝的神色,西月涟便已心如明镜,知道她认出了自己,也知道他猜对了
眼前这个刚到他肩膀的公子,确实是凰儿的孩子,是他和凰儿的孩子
不用滴血验亲,她的这张脸,就足够证明一切
尽管那张脸经过了刻意的修整,又散着长发挡住了大半可是凰儿的容貌在他脑中百转千回,这个孩子长得又与凰儿如此相似,哪怕是蒙着一层薄面纱,他也能将她认出来
他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有个孩子,凰儿竟然诞下了他们的孩子
而他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整整十几年,他居然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孩子枉他在魔宫住了这么久,却连凰儿的尸首都没找到,却连凰儿的骨肉,都不知悉
呵西月涟,你的人森是有多失败
正风中凌乱地进行着深刻的自我检讨,耷拉着脑袋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手背上忽而“啪嗒”落了一滴水珠皇甫长安心头蓦地一动,不由得抬头。
却见那张经过了风刀霜剑,然依旧美艳不可方物的面容上,自眼角处缓缓滑落了一道清痕,无声无息却在一瞬之间,令人心疼得无以复加。
皇甫长安龟裂着一张脸,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肿么办了
爹你哭啥啊特么劳资都还没哭呢
你要是觉得劳资没救了,就不要认劳资这个儿子了儿子不怪你,这都不是你的错,是儿子做得太过火了你要是还觉得生气,就打我吧,我、我保证不还手
“公子”
悬崖的另一侧,一众奸夫总算及时赶了上来,然而一上悬崖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完全没有他们想象之中激烈的打斗,或者是皇甫长安束手被擒破口大骂,却是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在大石边上,双手相牵,四目相望一幅情深深,意绵绵的模样,就差来一发音乐唱着“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了
次奥这是神马状况不要告诉他们,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总攻大人就已经把魔宫的圣君降服了
那未免也太逆天了好吗皇甫长安你还没问过我们同不同意他进门呢摔
意识到很有可能又多了一个情敌之后,一众奸夫当场就变了脸色,即刻拔脚快步赶了过去,气势汹汹的架势,仿佛捉奸在床一般连看向那青衣人的视线里都染上了浓厚的火药味儿高手寂寞2全文阅读情敌不死,圣战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