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皇甫长安走近枫林酒家,远远的就有人迎了上来,一边讨好地笑着,一边俯首哈腰地询问“请问,阁下是折菊公子吗”
“不错,是我”皇甫长安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早已骨碌碌的越过来人的肩头,望进了客店里,“等我的那个人呢”
“公子别急,且随在下这边走。”
掌柜的一身宝蓝色绸衣,大腹便便像个弥勒佛,看得出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儿,这一回却亲自出门迎接皇甫长安,可见先前包了酒楼的那个客人面子有多大。
皇甫长安急着见教父大人,却是顾不上这许多,只匆匆跟在了身后,一脸的猴急。
还不等两人走到门口,忽然来了一队人马,为首之人跃下马背,随手便将缰绳丢到了店二手里,大喇喇地开口道“住店给爷准备几间上房”
“这位客官,不好意思”店二讪讪地陪着笑,将缰绳递了回去,“这店今个儿给人包了场,不让外人进门,还请客官另寻他处”
“哈包场”不等店二把话完,为首的大汉就恶声恶气地吼了一声,重重的又把缰绳拍到了店二的手里,“什么人这么嚣张啊枫林酒楼这么大,他是几个人啊,包下来住得过来吗”
见对方也不是个好伺候的,店二不由得苦了脸,却还是战战兢兢地回了一句,实诚得要命。
“那客官就,就一个人。”
“一个人还包场丫脑子被驴踢了吧哈哈哈你们是不是”壮汉回过头,同随行的弟兄们哈哈笑了一声,尔后面色一沉,冷然道,“识相的就别拦着,今个儿这客店,大爷我住定了”
“哎这位爷这位爷真不行啊您还是找别家”
没想到那店二这么难缠,壮汉失了面子,不禁勃然大怒,一把抓住店二的胳膊往边上狠狠地推了一把
“滚什么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该滚的”忽然间,从屋顶上飘下一个声音,冷冷清清的声色,如利剑般直抵人心,“是你。”
众人不由得一颤,齐齐抬眸,却是什么也没看见正奇怪着,陡而听到走在前头的那个壮汉厉喝一声,抱着肚子从台阶上滚了下去,痛得在地上打着滚儿嗷嗷直叫,淌了一地的血。
“什么人”
一干人马立刻齐齐拔刀,作自卫状,上下左右扫了一大圈,然而别是个人影,哪怕连只苍蝇都没瞧见。
惊异心慌之时,还没闹明白发生了什么,又有人惨叫了一声,从马背上跌落下去。
众人即刻面露骇色,如临大敌
“是、是人还是鬼有、有种就出来”
“若是我出来了,你们就都得死在这里”那个声音还是从头顶上传了下来,回荡在空旷的夜空之中,“我数三下,要是再不滚,就把命留下吧,三、二”
“快快走”
一群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忙把地上的两位同伙拉上了马背,抽着鞭子没命似的逃了开去,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声
太可怕了好吗简直就跟见鬼了似的方才受伤的两位弟兄武功都不错,对方却是不费一招一式,就重伤了他们两个更可怕的是,他们连他是怎么出手的都不知道
艾玛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厉害的人,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一旁,店二和掌柜的也是吓得不轻,抖抖着唇瓣儿不敢出声,只有皇甫长安一个面露喜色,喜出望外地奔了上去,对着天空大喊大叫。
“royiroyi是你吗royi真的是你吗”
清亮的声音像是节日绽放的礼花,裹挟着巨大的喜悦回荡在夜空中,一声又一声,荡涤着清冷的夜色,原有些阴寒的气氛因着那几声叫唤,顿而变得欢愉了起来。
仿佛在刹那之间,春暖花开。
“哗啦”一声,一道身影迅疾地从屋檐上飘荡而下,继而快速揽上皇甫长安的蛮腰,一个转身,便又消失在了夜幕里。
只隐隐还听见那几声叫喊的余音,却是不见了巷子口原先立着的那个人影。
店二和掌柜的面面相觑,做了十几年的生意,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身手这么快的客人,枫林酒家虽然不至于扬名万里,在方圆百里内却也是响当当的,来往的客人中不乏豪侠然而这一位客人的武功,却是出神入化到了叫人惊骇的地步,若是他想动手杀人,恐怕没一个能逃得了的。
愣了好一会儿,掌柜的才率先回过了身,赶紧搡着店二上了台阶。
“走走走,快把门关上,都关上”
那厢,皇甫长安被拥入一个坚实的怀抱,真真切切的,不是虚幻,不是梦境就那么近在咫尺,连呼吸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夜风,带来丝丝凉意。
一路被抱进了院子里,皇甫长安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睁大眸子瞅着面前的那张脸夜幕之下,看不清楚那人的容貌,只依稀可以见到一张银色的面具。
伸出手,缓缓抚上那张面具,皇甫长安无可自抑地咧嘴傻笑,便是没有镜子,也知道自己那神态跟智障儿童没啥两样。
可她就是高兴,就是开心,就是欢天喜地到变成蛇精病也在所不惜
巨大的喜悦扑面而来,将她砸婚了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想要的话卡在了喉咙眼儿,满腹的情愫不知从何倾诉,沉顿了大半天,吐出来的却是
“royi,我想要你”
上辈子就差临门一脚,却是没能来得及,以至于一失足成千古恨每每半夜想起,都心如刀割,痛得直不起腰来
如今,教父大人就在面前触手可及纵身可扑挥手可采
多么好的机会,多么好的夜色,多么好的天时地利人和总攻大人的脑袋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澎湃荡漾的一颗心脏反反复复只呐喊着同一句话上了他上了他上了他
所以,关键时刻
神马乱七八糟的破事儿都先靠边去,最要紧的是把正事儿办了,把上辈子未能完成的夙愿,给狠狠地偿还了
酱紫一来,哪怕是下一秒就屎了,都性福得能笑着去屎啊有没有
“吱呀”一声关上了门,royi抱着皇甫长安进到了里屋。
一路大步流星,竟是真的直接就走到了床边
尔后把皇甫长安往褥子上一放,整个人跟着覆身压了上去,银色面具的下沿,冰薄的唇瓣严丝合缝地贴上了皇甫长安的红唇,先是轻轻地噬咬了两下,觉得完全不够,即便长驱直入地扫过她的温香软唇,她的尖利贝齿,霸道而肆虐地缠住了她的舌头一个炽热的深吻像是铺天盖地的火焰,仿佛要在刹那之间将她灼烧成灰烬
皇甫长安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在瞬间齐齐上涌,完全无法把持
呆愣片刻之后,总攻大人便以更热情,更霸道,更疯狂的吻席卷了教父大人的唇齿和口腔,用力得几乎要把他的嘴唇都咬破
摇曳的烛火下,屋内静谧一片,只听得男人和女人低低的粗喘,宛如刚从封闭的密室里逃出来一般,争分夺秒地吸气,继而又飞快地进入下一轮的攻城略地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