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劳资就是来踢馆的!(票子

“报答就不用了,既然你是攻的爱妾,攻宠你是理所当然的”不无豁达地回了一声,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一下子缓和了许多之后,皇甫长安立刻又凑过去扑到花贱贱的耳边,咬了咬他的耳朵,“回头洗干净了趴好,让劳资玩一晚上,不许不”

待皇甫长安直了身子,花贱贱才疑惑地抬了抬眉梢,眼底的笑意却是毫不掩饰地流露了出来。

“你刚刚了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靠居然跟劳资耍心眼儿想造反了是吗”皇甫长安剔着眉梢瞪了他一眼,继而甩了甩袖子大步走开,“回头再收拾你”

不想走得急了点,一脚踩滑没稳,直接给栽倒了一个水坑里。

虽然下一秒就被人眼疾手快地拽了起来,但到底弄湿了衣服,弄脏了脸颊,一簇碎发贴在了颊边,看起来很有些狼狈。

更悲剧的是,这地儿人生地不熟的,天又下着雨,也没地方能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不得已皇甫长安只能稍微理了理,就这么走到了银月赌坊的门口。

“这位公子,里边有请。”

立在门口的素衣女子窈窕美貌,音容笑靥均是万里挑一然而这样的美人儿,却只是银月赌坊里头最下等的丫鬟,只能在门外迎接来客。

见皇甫长安一身半尊不贵的打扮,脸上又因沾了泥水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便是最低贱的丫鬟也不禁面露鄙夷。

皇甫长安“啪”地打开折扇摇了摇,有模有样地晃了两下,继而抬眸睨了那丫鬟一眼,笑道。

“怎么,银月赌坊就你一个丫头吗”

闻言,丫鬟嗤了一声,讽笑道“当然不是。”

“呵”皇甫长安收起扇子微微一笑,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那就给爷换一个。”

“你什么意思”丫鬟一愣,面色瞬间暗了三分。

皇甫长安还是笑,口吻比鸣钰大美人儿还温油“意思很明显啊,就是像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女人,爷多瞅两下都觉得碍眼。”

“你”听出她是在羞辱自己,丫鬟不由怒挑眉梢,眸子顿而一狠。

却只听“叮”的一声

三把长剑陡然架在丫鬟肩头,快得她连出手反抗的时机都抓不准。

“哎哟,丫头眼拙不识泰山,可别惹恼了这位爷”

恰逢其时,长廊内袅袅娜娜走出一名黄裳女子,步履轻盈翩若惊鸿,娇嗔的音调却酥软至极,清如处子而媚若妖姬但凡是个男人,恐怕都扛不住她这一声嗔唤。

闻声,皇甫长安款步走上前,顺势就搂住她的腰,丝毫不介意自己比她还矮了那么三寸。

姬女体贴地矮了矮身,整个人柔若无骨地挂在皇甫长安身上,浑圆的酥胸有意无意地磨着皇甫长安的手肘,看得身边同时走来的一个男人瞪直了眼睛好想摸

西月涟顿了顿步子,难得没有紧跟皇甫长安的身侧,却是孤身走在最后面,指尖处夹着两枚银针在经过那个丫鬟的时候,手腕微微一转,两枚银针瞬间贯入那丫鬟的眼眸之中,刺出两股骇人的血痕。

“哼,有眼无珠”

居然看不起他的宝贝女儿,还想动手伤人银月赌坊的人都这么眼瞎吗

雨幕外百步处,灯红帘动,大红色的烫金衣袖微微一动,指骨分明的手捏着青蛇酒杯一饮而尽。

“他们来了。”

“他们”雪衣男子端坐在软榻上,一头长及腰际的银发冷冽如高原雪峰,俊朗的脊背挺成一条笔直的线,便是静坐着,也给人一种无可忽视的压迫力,“是什么人”

裴子由放下手中的杯子,幽幽一哂“来踢馆的人。”

“嗯”南宫重渊淡淡应了一声,并不多问,只轻巧地捏着手中的棋子抚弄,“那你先去忙。”

楼外雨潺潺,帘内笙歌不断,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莫过于此。

皇甫长安款步走过,鼻息之下皆是赤果果的权钱交易,当肮脏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却原来并不会收敛,反而越来越肆无忌惮,争相攀比更是无处不在。

这裴老大能把一个赌坊开到这种境界,当真是个了不得的人才,眼下便是连皇甫长安都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激赏之意,差点就要把他引为知交好友了辣个啥,会赚钱的男人,对总攻大人而言都独具魅力,灰常灰常地有磁性

随着侍女走到了一个厢房内,皇甫长安一行陆续落座,这一回他们来了这么多人,又不是通过“正常渠道”来的,也就是这银月赌坊的秘密已然被他们参破,随时都可能面临着未知的风险

皇甫长安就不信,他们都已经找上门来踢馆了,那个裴老大还能躲在后头,对他们避而不见

“去,把你们老板叫来”

拿着扇柄敲了敲桌面,皇甫长安大喇喇喊了一声,一派“大爷就是来闹场”的神态,看得侍婢微变了脸色,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他们。

要知道,自从银月赌坊开张一来,可从来没有人敢在这儿闹事因为来的人都知道,若是惹怒了赌坊的老板,他们恐怕就得把命交待在这里了

见侍婢迟疑了一下,却是没有反应,皇甫长安不由得又轻斥了一声“怎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侍婢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赶紧陪笑着应声退了下去“公子稍安勿躁,奴婢这就去知会老板。”

望着那抹袅娜的身姿走远,皇甫长安才收敛了神态,垂眸摩挲着手里的杯子若是放在以前,她还有可能跟裴老大好好商量,要是能聊得来,大家还能合伙做生意。

可眼下,裴老大跟紫宸太子有来往,甚而出手伤了李青驰,那么他们之前完全就没有商讨的余地了

这一回,正如裴子由所料,总攻大人就是来踢馆的

等了片刻,忽而门扇一摇,人影一晃,裹挟着香料的味道迎面拂来一阵微风,紧接着就见到大红色衣袖纱幔般倾泻而下,覆盖了将近半张桌子。

皇甫长安抬眸,陡而对上了一双假不正经的眼睛,眼角微扬,带着一贯的笑意,却并不见得真的是在笑。

“折菊公子,一下子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不像是来玩的吧”

“这儿来就是玩乐之地,公子自然是来玩的,不过”皇甫长安勾起眉梢,笑得颇有些淫邪,“公子倒不是来玩牌的,而是来玩你”

最后一个字堪堪落下,便见寒光一闪而过。

冰冷的触感贴在肌肤上,激起一片细微的毛孔,裴子由刀眉微横目光随之转下,继而落到了抵在腰间的匕首上。

华贵的丝绸再妖丽坚韧,也承受不住蚀骨之毒的浸染,一丝毒液顺着皮肉漫入脉络,迅速在体内流窜

没想到皇甫长安这么阴险,才一见面就偷袭他

裴子由以前的对手都很斯文,眼下突然间遇上了一个“流氓”,而且还是个有文化的流氓,一时不察竟然真的着了道,被她淬了毒的刀锋刺破了皮肤。

微诧之下,裴子由不免顿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