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画舫,西凉城最负盛名的倌楼。
就如夜郎皇城的天香楼一般,进出的客人非富即贵,是个十分高端洋气上档次的烟花之地。
大概唯一一处同天香楼不一样的地方,便是如画舫里的伶人妓子都是男人,而非女子。
西凉人百年来尊女贱男,此处虽多男妓,但其花街柳巷中的妓子却又与中原的倌不同。
中原的倌楼里,男子多阴柔,行的多是龙阳之好断袖之风而如画舫里的美男,却不乏男子气概,伺候的基上都是女子。
念及此,总攻大人忍不住又扬手点了三十八个赞
这西凉城真乃人间仙境是也,她都想让皇帝老爹迁都到这儿来了好吗
今夜,据花贱贱所,是如画舫一年一度的花魁艳舞举办之日,按照惯例,如画舫每年都会新纳一批娈童进行全封闭的精心培训,在调教完全之后,便从中选出一名样貌姣好才艺出众的花魁,为其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典,供其献艺。
舞宴结束之后,就是恩客的竞赏,再然后,花魁可在出价最高的三位恩客当中,选择其中一位侍奉。
所以,并不是开价最高的人,就能抱得美人归的。
这种富于弹性的竞价方式,并不比一锤定音的拍卖更为逊色,反而更能激起客人的兴趣,在欣赏美人清歌艳舞的同时,往往也会同台献技,以赢得美人的青睐。
作为西凉城的城主,赫连长歆显然是最有钱的,所以如画舫出价最高的那三位恩客里面,每回都有她。
更叫人称绝的是,不管另外两人如何挖空心思讨好当红花魁,到了最后,花魁的选择毫无例外都是城主大人
并非是碍于城主的权势,只是在见过城主之后,鲜少有人能够不为之动心的。
传言中,西凉城主赫连长歆,并不像是皇甫长安原先所想的那般,魁梧高大,孔武有力反而,她是一个非常美艳的女子,妖娆蚀骨,叫人看上一眼就会禁不住沉迷。
只可惜,城主大人看似多情实则薄情,除了最受宠的菡萏公子之外,其他的美男娈童,很少有得宠超过一个月的。
失宠之人,不是沦为府中的仆从,就是就被城主大人转手送给别人,倒霉一点的,还会被卖回到花街里,当然还有更惨的便是被城主大人折磨致死。
至于怎么折磨的,除了府中之人就没人知道了,外人只知道有些美男进了城主的府邸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而死不见尸。
就因为如此,赫连长歆又被西凉人在私底下称为
蛇姬。
意味吃人不吐骨头的蛇王之女。
但即便如此,前赴后继想要同城主大人一夜的男人,还是多到可以从西凉城的东城门,一路排到西城门
由此可见,赫连长歆的个人魅力,还是相当大的
一想到自己要去勾引的是这样一个女人,皇甫长安又是鸡冻又是别扭,换成是男人,这么极品的她倒有点儿兴趣,可女人嘛啧,总不能两人脱了衣服滚到床上,比一比谁的胸肌更大吧
乘着夜风奔了一刻多钟,待两人赶到江边之时,夜色还不算太晚。
江水之岸,烟笼长河月拢纱,波光粼粼的水面飘荡着悠扬缠绵的桨声灯影,哗啦哗啦,一闪又一闪成群结队的,形单影只的,各种花船或热闹或安宁,悠然徜徉在碧绿的江水上,染就一江的温存。
花船间烛光点点,各式各样的花灯顺着江水倚着船沿飘荡摇晃,岸边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摇了摇手中的金边折扇,皇甫长安转眸四望,不由赞了一声。
“瞧瞧这阵仗,绝逼比帝都的花街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想到这女人一旦捧起男人来,竟是比男人还要放荡”
闻人清祀回头,睨了她一眼。
虽然两人刚刚经历了最为亲密的肌肤之亲,然而少宫主表示他才不跟那夫沆瀣一气呢
就算心下对总攻大人怀有特殊的情愫,他也绝对做不粗摇尾乞宠的那种事来哼
瞥见皇甫长安的脸上那意味不明的笑意,闻人清祀只淡淡一哂,口吻一如既往的阴寒。
“所以你的意思是,比起西凉城的女人来,你已经很节制了是吗”
“哈哈”闻言,皇甫长安扯起嘴角笑了笑,拿扇子往闻人清祀肩头一敲,随手点赞道,“知爹莫若儿,你这话可真是到攻的心坎里去了”
闻人清祀顿时眸色一暗“我最后一次,不准再把我当成儿子。”
“可是”皇甫长安抬手揽过他的肩膀,凑过去在他的耳根缓缓哈出一口热气,低笑着咬耳朵,“你不觉得这样的关系,就算不是真的,听起来也能有一种禁忌的味道吗难道你没觉得这样的关系妙不可言”
感觉到耳根处微痒,闻人清祀收敛了眼色,抬眸瞥向远处,没有再话。
半晌,才从那两片微抿的薄唇里,吐出两个十分细微的音节。
“爹爹”
只是这一声却没有来得及飘到总攻大人的耳里,在他开口的刹那,江面上忽然乍起了一声轻呼
“公子,救命啊”
听那声音有些耳熟,皇甫长安不由转头,却见眼前蓦不由转头,却见眼前蓦然闯近一叶扁舟,舟上之人坦胸露肩,挥动着手脚发出玲玲当当的脆响。
居然是那个跟在魔王大人身边的苗疆少年
对上皇甫长安的视线,解伏婴便立刻慌慌张张地踩着扁舟飘近,尔后猛地踩了一脚船板,从上面一跃跳到了她的跟前。
少年的身后,追逐着约莫六艘箭速行驶的竹筏,每个筏上都立着四五个人,借气劲驱使竹筏飞速游走,在距离皇甫长安所处的船只不足十步处堪堪止住,只在水面漾起一圈圈硕大的波纹。
解伏婴躲在皇甫长安后面,一只手紧紧抓牢她的袖子,似乎对来人非常的惊恐
他这样子倒叫皇甫长安奇怪了,连全天下都忌惮的九冥魔王他都不怕,还有什么人能叫他吓成这幅熊样
正好奇者,便见追来的那几艘竹筏缓缓排成两列,自其后游出一艘荷叶状的轻舟,荷叶最中心的莲花宝座前驾着一个精巧剔透的琉璃茶几,莲叶四周点满了镶金凤凰的红色蜡烛,两个美婢娴静地侯在一边煮茶烧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