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画像上那人的衣着打扮十分有特色,皇甫长安就是一竿子打到银河去,也不见得能认出画上的那人就是她。
倒不是画画的人笔法不好,只是看着那张扭曲得有些惨不忍睹的脸,总攻大人几乎可以嗅到对方画这幅画的时候,那种恨不得一巴掌把她糊到墙上去的心情,所以丫才会故意丑化她,把她画得如夜叉一般吓人
而这种事,魔王大人显然是不屑于去做的,那么对她怨念森森的人,大概就只有解伏婴了
嘤嘤嘤那个傻狍子终于发现自己被坑了么
速度还蛮快的嘛,至少比她想象的要快多了
亏得她抢先一步藏到了城主府来,要不然一不心被解伏婴当街逮到,再一个气急败坏跑来跟她同归于尽,往她身上种神马乱七八糟的蛊,她岂不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眼下,解伏婴显然是在发觉自己上当受骗之后,怒气冲冲地想要找她算账却发现跑遍了整个西凉城的客栈,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皇甫大忽悠,才会拜托九冥魔王,让他吩咐赫连城主把她的画像贴满全城通缉她
真是好险幸好她跑得快带着一家子老躲紧了城主府这个连只野苍蝇都飞不进来的风水宝地
有菡萏公子和桀王坐镇城主府,九冥魔王显然不会明着拜访,再加上这座府邸机关重重,就连奸夫他们都不能全数破解而九冥魔王手里已经握有了赫连长歆这个至关重要的人质,也就没理由再多花精力派暗探进来如此一来,哪怕解伏婴在外面闹个天翻地覆,也不可能找到她的半根猴毛
哦呵呵总攻大人不由得勾起嘴角得意一笑,心道攻真是太机智了
“是啊,画得简直不能更烂了除了衣服鞋子,根一点都不像”拾起画像,赫连长歆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一边应和着,一边回过头来提议,“只要娘你换回女装,这样的东西就算贴满了城墙,也绝对没有人会认出来的”
闻言,菡萏公子的视线下意识地从皇甫长安胸前的大胸肌上扫过,继而勾唇浅笑。
“这画像,贴还是不贴”
“贴当然贴”皇甫长安豪气干云的一甩手,“反正没人能认得出来”
“那这幅画呢”
却见菡萏公子眸光一烁,忽而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卷画轴来。
画轴不长,只有手臂的一半,用乌黑的原木打造而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而那光洁如璧的纸张更显名贵。
待画卷缓缓摊开,只见上面用十分精细的笔墨勾勒出皇甫长安的肖像来,画中之人栩栩如生,像是能从纸上直接跳出来似的,足以见得作画之人的画功有多深厚看書喇
这一幅画,没把总攻大人画丑,甚至更“美艳”了几分,将她的容貌气质都恰到好处地铺陈在了画纸上,称得上是巧夺天工。
然而,这一眼扫下去,总攻大人顿时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身子猛地一晃,险些不住脚。
“哐啷”
手一抖,就是连西月涟手里的杯子,都在看清画像的刹那间掉落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惨绝人寰
“我艹”猛然间回过神来,皇甫长安立刻扑上去,想也没想就把那卷画重重地压在了身下,“不许看统统都给劳资转过头去笑屁啊笑尼玛再笑劳资就撕烂你的嘴”
话音未落,众人齐齐一抹投来同情而复杂的视线后,便自觉地转过身去,没再继续看总攻大人的笑话。
那卷精致的画布上,画的不是别的。
却是那日皇甫长安醉酒之后,闯到九冥魔王的屋子内大发酒疯,抱着柱子发骚吐艳的画面
微微敞开的衣衫,凌乱的发丝,撩人的媚眼,狂野的姿态,以及那张因为欲求不满而撅起的饱满红唇那简直怎一个“骚”字了得
别是奸夫们,就是随便从大街上拉一个男人出来,看到这样一幅画恐怕也会忍不住当场就硬了
而眼下,总攻大人虽然没有硬,但险些就真的跪了
尼玛这不是蒸的这绝逼不是蒸的是噩梦一定是噩梦
慌忙之中,皇甫长安伸出手,往自己的大腿用力地掐了一把次奥好痛这居然是真的简直不科学
转头急急看了一圈,见众人确实没有回头,皇甫长安才做贼似的飞快地把画像卷起来,尔后紧紧抱在怀里,一手扶着椅子,踉跄着朝外走了出去。
“你你们别跟过来攻先、先去屎一屎”
着,皇甫长安就抱着画卷深一步浅一步地迈着发软的双腿,扶着墙壁夺门而去屋外,阳光是那么的灿烂,花儿是那么的娇艳,鸟儿是那么的欢愉,只有总攻大人的心情是那么的沉重而悲切
这种感觉,就好比是一千万头草泥马奔腾在大姨妈逆流成河的马勒戈壁上,叫人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此画一出,总攻大人纯白如莲花的形象就此毁于一旦了
不知道为何,在看到总攻大人生不如死的神情后,白苏第一个涌上脑海的感想竟然是
恶人自有恶人磨。
太子殿下,一路走好,随手给你点一亿个蜡,伴你到天涯。
兰后,这部戏就可以在此杀青了镜头的最后,是太子殿下凄凉的背影,音乐声响起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菊一花让你带走从而,给观众们留下了一个出人意料,而又意犹未尽的结局简直不能更圆满有没有
只可惜,生活从来都不是电视剧,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的。
你可以找个地方先去屎一屎,但屎完之后记得快点回来面对狗血淋漓的现实。
“叩叩叩叩叩”
一连敲了好几下门,里面都没有任何反应,赫连长歆回过头去,对着众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办,娘还是不肯出来见人这都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时辰了”
西月涟微微蹙眉,其实要不是因为他戴着这个面具,恐怕那个时候,他比皇甫长安躲得更快更远哭瞎真心不想承认皇甫长安是他的亲生女儿好吗一定是捡来的
“再敲了几下公子没用晚膳,到这个时辰肯定饿了。”
赫连长歆抿了抿嘴唇,又凑上去抬手敲了一阵,但屋子里依然没有任何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