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建议动用洛克菲勒家族在M国政坛的全部影响力，推动国会通过一项专门针对清阳科技的法案，彻底切断清阳科技在全球范围内的所有技术合作渠道。”

陈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专门针对一家华国私营企业的法案——这在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但极为罕见。

如果威廉·洛克菲勒真的做到了这一点，那清阳科技的处境将比现在严峻十倍。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希望你能阻止他。”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在洛克菲勒家族待了这么多年，看到过太多被这个家族碾碎的对手。”

“但你是第一个让威廉感到棘手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看到，这个家族并非不可战胜的人。”

陈阳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三天后，威廉会派他的特使再次来魔都，与你进行最后一次谈判。”

“这次谈判的内容，表面上是要讨论清阳科技被列入实体清单之后的解决方案，但实际上他们是想摸清你的底牌，确定下一步行动的力度。”

“你怎么知道这些细节？”

“因为那个特使，就是我。”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陈阳的心中激起了一圈涟漪。

他握着手机，大脑在飞速运转，权衡着各种可能性。

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对方会不会是洛克菲勒家族派来试探他的？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想让我在谈判中怎么做？”

“表现得强硬一点。”对方说，“让威廉觉得你还有更大的底牌没有亮出来。”

“让他产生忌惮，延缓他的行动节奏。你需要时间，而我能帮你争取到这个时间。”

“条件是什么？”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陈阳心头一震的话：

“条件是当你最终击败洛克菲勒家族的时候，把威廉·洛克菲勒交给我。”

电话挂断了。

陈阳放下手机，站在黑暗的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闪烁，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表情晦暗不明。

三天后，同样的茶室，同样的位置。

陈阳再次坐在半岛酒店顶楼的茶室里，面前的龙井茶冒着袅袅热气。

这一次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华人女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短发干练，妆容精致，气质优雅而凌厉。

她的中文名字叫林曦，公开身份是洛克菲勒家族亚洲事务的高级顾问。

“陈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林曦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一只猫。

“林小姐，或者说——洛克菲勒家族的特使。”

陈阳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请转告威廉先生，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清阳科技不会出售，也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控股收购。”

“如果他想通过实体清单来逼我就范，那他尽管放马过来。”

林曦放下茶杯，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陈先生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强硬。”

“不过我今天来，不是来劝你出售清阳科技的。我是来给你带一个消息的。”

“什么消息？”

“威廉先生决定，给清阳科技一个机会。”

林曦继续道：“他可以动用自己在华盛顿的影响力，在国会推动一项针对清阳科技的特殊豁免条款。”

“只要清阳科技承诺在未来五年内，不涉足通用人工智能领域的研究和应用开发，M国商务部可以将清阳科技从实体清单中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