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扬看着眼前这个笑得花枝乱颤,却又一脸无辜的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挠了挠头。
有点尴尬。
自己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这些,好像是有点掉价。
“行了,阿秀。”
龙十七那冰冷的声音,及时地制止了女孩的笑声。
阿秀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她吐了吐舌头,乖乖地站到龙十七身后,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在好奇地,偷偷地打量着龙飞扬。
龙十七的目光,从阿秀身上,移到了龙飞扬的脸上。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她叫武阿秀。”
“是个孤儿。”
“天生魅体,除了魅惑之术,不会任何其他的术法。”
龙十七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龙飞扬却愣住了。
他想起了在巷子里,那个女孩被秦达逼到墙角时,脸上那真实的惊恐和无助。
原来,那不是演戏。
她当时,是真的害怕。
“所以,她对我出手,只是……”
龙飞扬的话,说了一半。
“只是本能的自保。”
龙十七替他说了下去。
“她能感觉到你没有恶意,但你的实力,让她感到了威胁。”
“对于一个只会一种保命手段,且从小就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先下手为强,把一切不确定因素都控制在自己手里,是她唯一的选择。”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龙飞扬摸了摸鼻子。
心里,莫名地,有了一丝歉意。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
是度小女子之腹。
“好了,她的事说完了。”
龙十七话锋一转,那双冰冷的眸子,再次锁定了龙飞扬。
“现在,我们来聊聊你的问题。”
“你觉得,修仙者,就一定比武者,或者那些术士,要强吗?”
龙飞扬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虽然是个修仙小白,但从他接触到的情况来看,无论是宗师,还是钱三邪那种术士,在他面前,好像都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然而,龙十七却摇了摇头。
“错。”
“大错特错。”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决定强弱的,从来都不是你走的那条路。”
“而是你在这条路上,走出了多远。”
“一个登堂入室的武道宗师,可以轻易碾死一个刚入门的练气期修士。”
“一个精通咒杀之术的大术士,甚至可以在千里之外,取一个筑基修士的性命。”
龙飞扬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话,彻底颠覆了他之前的认知。
“那……那修仙的意义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问道。
“如果随时都可能被武者或者术士干掉,那还修个什么仙?”
“天花板。”
龙十七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武道的尽头,封神拜将,是为武神,能活五百岁,一拳开山,一脚断河,终究还是凡人。”
“术法的尽头,通神知命,是为天师,能活八百载,窥探天机,逆天改命,终究难逃一死。”
“唯有修仙。”
龙十七说到这里,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向往的光芒。
“修仙的尽头,是仙人。”
“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龙飞扬的心,猛地一跳。
仙人。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我再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