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保镛把跨系统调拨资产的层层壁垒,详细讲了一遍。
换作一般人,恐怕早就吓退了。
但林文鼎不是一般人,他有两辈子的经验,成大事的韧性。
“朱院长,您说的这些难处我都明白。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礼主任那边肯帮我通个气,需要什么审批流程,哪怕是跑断腿、磨破嘴皮子,我也去疏通!”
林文鼎答得斩钉截铁,“您受累,帮我把话递过去。只要有一线希望,我林文鼎绝不轻言放弃。”
挂断电话,林文鼎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暗淡下来,办公桌上的电话终于响了。
林文鼎一把抓起听筒,急切发问。
“朱院长,情况怎么样?”
“好消息。”朱保镛的声调轻松了不少,“我那位老同学礼俊,他专程去找了他们的所长费正清,把你们301厂急需设备开展军粮研发的详情,仔细汇报了一遍。”
朱保镛简短向林文鼎介绍了费正清,首都食品科学研究所的所长,是个研究派。
“费所长怎么说?”林文鼎关心道。
“费所长没直接回绝,不过这种大事,他也不可能听取一面之词拍板。他原话是,要先见你一面,当面聊聊看。”
朱保镛叮嘱道:“林厂长,这门算是给你敲开了。费正清这个人,原则性极强。究竟能不能成,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太感谢了!朱院长!!”
林文鼎露出笑容,能见到首都食品科学研究所的所长,事情就有眉目。
……
第二天上午。
林文鼎来到位于海淀区的首都食品科学研究所。
这座国家级的科研大院,比沪上那个研究所气派得多。
灰白色的办公楼高大耸立,颇有学术机构的庄重气派。
林文鼎在传达室登记后,顺利找到了位于三楼的保障处主任办公室。
“礼主任,您好。我是燕京301食品厂的林文鼎,朱院长介绍我来的。”林文鼎推门进去,微笑着向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伸出手。
礼俊大约五十岁出头,保养得很好,看着挺精明干练。
他站起身,热情的握住林文鼎的手。
“哎哟,林厂长,快请坐快请坐。老朱在电话里可没少夸你啊,说你是个难得的实干家。”
礼俊给林文鼎倒了杯水,“今天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两人坐在沙发上,寒暄攀谈起来。
礼俊并不是资深研究人员,在所里是搞后勤保障的,言谈间,自有一份体制内干部的圆滑。
“林厂长,实在是不凑巧。”礼俊看了看手表,面带歉意,“我们所里最近担了国家重点任务,忙得脚打后脑勺。费所长临时有个紧急的党组会议要开,还得委屈你稍微多等候一会儿了。”
“没关系,费所长日理万机,忙大事要紧。”林文鼎客气的回应。
这一等,等了一个多小时,礼俊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好的,所长,我这就带他过去。”
礼俊放下电话,冲林文鼎招了招手:“林厂长,费所长散会了,走,我带你过去见他。”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所长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