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步步紧逼,声音清晰回荡在整条手术走廊:
“回答我!到底是什么事,能比你父亲做手术更重要?”
“张野,你的良心呢?你的孝心去哪里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疯狂放大我的自私与绝情。
但我心里始终清楚,这就是一场戏。
一场演给所有人看的闹剧,更是一场专门演给郑新强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看的戏。
我此刻表现得越是冷漠自私,越不近人情毫无底线,就越能让郑新强放下戒备。
在那个老狐狸眼里,无情无义无牵无挂的人,才是最值得利用的。
就在我俩争执升温的瞬间,一旁忧心忡忡等候手术的养母终于察觉不对劲。
她连忙撑着身子站起身,满脸慌乱地看向我们。
“清禾?阿野?你们俩……好好的怎么突然吵起来了?出什么事了?”
许清禾立刻转头,带着一丝愤怒与失望,对着养母沉声开口:
“阿姨,您看看张野,他实在是太混蛋了!叔叔现在还在手术室里躺着做手术,他刚才居然跟我说,他还有工作要去处理,非要现在走!哪有他这么当儿子的?”
话音落下,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立刻接住话茬,故意摆出一副烦躁,被逼到极致的模样,语气加重的说道:
“我那是正事!是早就越好的合作,我根本推不掉!我怎么知道对方偏偏选在今天?”
我皱着眉,装出一副被无理指责的憋屈模样,继续冷声道:
“手术有医生盯着,我在这里干坐着也是等,我出去把正事处理完,赶回来照样能守着,有什么区别?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别这么蛮不讲理?”
我这番说辞滴水不漏,逻辑周全,完全是正常人的思维。
就连满心焦虑的养母,听完都下意识觉得我说得在理,连忙抬手打圆场,对着许清禾温和劝道:
“清禾,你别生气,这事不怪阿野。医生刚才也说了,这场手术流程复杂,起码要两三个小时才能结束。”
“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着就够了,年轻人事业要紧,你们有工作就先去忙吧。”
眼看第一层铺垫到位,许清禾立刻顺势加码,依旧带着满腔怨气:
“阿姨,我不是纠结他出去办事!我是看不惯他的态度!叔叔住院这么久,他来过几次?”
“天天嘴上说忙,可我听说,他前几天还跟兄弟们喝酒聚会去KTV玩乐,潇洒得很!有时间吃喝玩乐,就没时间留下来陪叔叔?”
我心头一凛。
我清楚,这是许清禾在给我递最后的戏码。
拉扯争辩到此为止,再演下去太过拖沓,必须直接撕破脸皮。
我不再伪装纠结,骤然冷喝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条走廊:
“够了!别再装模作样道德绑架我了!”
突如其来的暴怒冷喝,让养母浑身一僵,茫然无措地抬头看着我。
走廊里来往的患者家属,路过的护士全都停下脚步,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我身上。
而那些藏在人群里,伪装观望的郑新强眼线,更是死死盯着这场大戏。
我面无表情,狠心看向满脸错愕的养母,字字冰冷的说道:
“这场手术的所有安排,主刀医生的对接,包括肾脏移植的所有筹备,还有这家医院从头到尾的一切开销,全部都是我一手操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