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念尨的动作也忽然变得笨拙起来。

本该水到渠成的事，竟误入歧途。

姣熠也一下子变回了青涩的模样。

我明白了，是“翌恒因果”的效果消失了。

难道……

是澹台七凤借着姣熠的身躯，偷走了念尨的“翌恒因果”天赋？

这是“她们”布下的局？

也只有“她们”，有这么大的能耐。

包括之前煌珊的记忆被彻底清空，多半也是“她们”动的手。

“她们”，就在念尨身边。

或许正因为“灵玉空间”“灵识空间”没法和外界互通，才没让“她们”发现我的存在。

我能做什么？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

没了“翌恒因果”的加持。

念尨和姣熠的双修变得磕磕绊绊，像两个初入门的人，在慢慢摸索彼此的节奏。

唉。

这最后一天的双修，终究是要带着遗憾收尾了。

最后两人相拥而眠，在梦里续着那点没做完的遗憾。

念尨的寿元，只剩不到8小时了。

这样也好。

一觉睡过去不再醒，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两个愿意把心交给彼此的人，在美梦里续着未尽的余温，总好过在现实里，被寿元硬生生掐断。

我能做的，只有静静感知这场道别。

时间一分一秒地淌过。

除非我能顿悟“寿元”的奥秘，否则念尨的结局，已经写定了。

九级文明都摸不透“寿元”的边界，我就更不可能了。

还有5分钟。

我在想，等念尨消散之后，我能不能接管他的身体，或是离开“灵玉空间”，踏入他所在的纪元。

也只是想想罢了。

还有1分钟。

我却没感觉到他的生机在消退。

恰恰相反，他的生机，反倒越来越旺。

时间到了。

可他还在呼吸，还在做梦，嘴角甚至噙着一点满足的笑意。

灵体好好的，天赋技能也都在。

难道是姣熠共享了她的寿元？

不对。

脑海里忽然多了一道信息：“恭喜您完成‘封印未来’目标，获得无限寿元奖励，可从‘封印过去’‘封印伙伴’‘封印因果’三项技能中选择一项作为附加奖励……”

我彻底懵了。

目标……完成了？

我翌恒宗现在是火星最大的宗门了？

这不可能。

除非……火星文明已经没了，翌恒宗是唯一幸存下来的宗门。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按信息的描述——

“封印过去”可以封印自身的过往经历，并随时重现；可施展曾经用过的一次性技能，甚至类似“忆影化形”“化虚为实”，将伙伴召唤到身边。

“封印伙伴”可以将与自身血脉交融的伴侣、或是已认主的灵宠封印为自身的一部分，共享其全部能力。

“封印因果”可以封印任意事件的因果脉络，如同手握攻略，行事不假思索，十拿九稳。

单论实用性，“封印因果”无疑是最强的，能让我在任何未知局面里都游刃有余。

可我心里隐隐有种预感——“封印因果”看着完美，实则像一出写好的剧本，我不过是照着念台词的演员。

我猜“封印因果”并非万能，它应该没法指引我跨越宇宙纪元。

宇宙纪元轮回往复，我本就是一遍又一遍做着重复的事。

做事从来不是我的目的，而且要打破这无尽的轮回。

选了“封印因果”，只会让我更依赖那条既定的轨迹。

“封印伙伴”对我用处也不大，我的伴侣和灵宠都在身边，没必要封印成自身的一部分。

反倒是“封印过去”，给了我无限的可能。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有了“封印过去”，往者，亦可追。

“我选‘封印过去’。”我在心中默念。

一瞬间，我激活了“封印过去”，更多相关信息涌入脑海。

“封印过去”果然是神识灵体“封印”分支的天赋技能。

只是目前还有约束：封印的过往存在一定模糊性，尤其是记忆不够深刻的片段，很容易出现偏差。

我叫醒了念尨分身，意识同步的瞬间，他知晓了一切。

我让他凭着记忆，把和这个纪元的“珍恋”在上学期间的过往，用“封印过去”封印起来。

说不定能把“珍恋”召唤出来。

这个纪元的“珍恋”已经耗光了本源，我想不出别的办法能唤醒她。

念尨当即施展了“封印过去”。

脑海里的画面像电影回放，随着内息流转被缓缓抽离出来，化作一道道金色丝线，在虚空里交织缠绕。

哈哈。

果然，怀中缓缓浮现出一道女子的身影。

她身上裹着耀眼的辉光，身形还在一步步凝实。

“哥，这明显不是这个纪元的我呀，身材尺码能对上吗？”珍恋清亮的眸子望着我，语气里带着点俏皮的调侃。

“确实对不上。估计是‘封印过去’出了点偏差，把别人拉过来了。”

片刻之后，女子的身影彻底凝实。

念尨彻底看懵了——这显然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

我也懵了。

她也不在我的记忆里。

“哥哥！她是我极火星的母神——‘连’！”连衿忽然惊呼出声。

“极火星？我没去过啊，连在哪都不知道。”

她醒了，看了念尨一眼，又晕了过去。

显然，念尨也不在她的记忆里。

难道……我在她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