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镇后方写着一行红色字样。

“陆军特高课东部训练所。”

文件中记录了训练所的职责，潜伏人员培训、审讯人员筛选、地方情报网建立，以及对华夏抗日组织的渗透。

名单里有铁路工人、商铺老板、学校教员和地方保安队长。

这些人分散在数十个城镇，彼此之间通过暗号联系。

其中几名名字后面还标有“沿线清除任务”。

李寒的目光停在一张照片上。

照片中的年轻人穿着学生服，背后写着枯井镇训练所编号。

这意味着枯井镇的特高课训练所，正在持续向各地输送特务。

他把名单折叠收好，启动摩托，朝内陆铁路方向驶去。

“特务训练所，必须拔除。”

枯井镇位于黑铁城以南，镇子沿铁路和河道展开，街道两侧堆满煤炭、木箱和军用帆布。

清晨的火车刚进站，整座小镇便开始盘查。

宪兵封锁了车站出口，士兵挨个检查旅客证件，商贩必须打开货箱，过往车辆则要接受车底搜查。

镇口立着一块新刷的木牌。

“战时管制，闲杂人员禁止进入。”

李寒把幽灵摩托收进空间，站在距离镇口两公里的树林里观察。

战术目镜扫描后，镇内共有七处检查岗。

车站、邮电所、镇公所和东侧仓库都设置了机枪火力点。

街面上的行人数量不多，大部分人走路时低着头，经过哨卡都会主动停下。

日军在枯井镇布置了大量便衣特工。

他们没有统一军服，有人穿商人长衫，有人戴眼镜拿公文包，还有人推着卖豆腐的木车。

这些人彼此之间很少交谈，却会在经过路口时用手指触碰帽檐。

那是名单里记载的联络暗号。

训练所藏在镇北一座旧盐场下面。

盐场表面堆放破旧木桶，几名工人每天出入搬运盐袋，地下则有完整的审讯室、档案室和训练场。

所长原田敬三负责管理训练所。

他曾在东京警视厅接受反间谍训练，后来进入陆军特高课，专门研究身份核验、口音辨识和行为观察。

档案中提到，原田曾识破三名伪装成日本商人的情报员。

其中一人只因用筷子的方式不对，便被原田当场扣押。

李寒看完资料，决定不从外围强攻。

训练所掌握着当地特务名单，若引发混乱，便衣人员会立刻分散，许多潜伏者可能趁机逃入人群。

他需要进入内部，拿到完整档案，再处理原田和训练所。

树林另一侧，一支车队正在接近枯井镇。

车队由两辆军用轿车和一辆通讯车组成，车头插着陆军装备本部的旗帜。

第一辆车里坐着本多拓真的副官。

黑铁城被毁之后，副官奉命带着残余文件前往枯井镇，请求特高课协助寻找幽灵。

李寒在战术目镜中确认车队路线，随后从空间取出千面之影。

面具表面浮现出本多拓真的面部轮廓，肤色、皱纹和左眉边缘的旧伤都被完整复制。

升级后的仿生伪装面具同时模拟了声线。

李寒戴上面具后，脸部肌肉和身形仍有差异，但外观足以骗过远距离观察。

他取出从黑铁城档案里找到的军官证件，又换上本多大佐的黑色军大衣。

为了获取本多的记忆，他早已在维修站控制室与对方有过近距离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