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伟所说的二八开,是发自内心的。
可扶苏却知道,这既是支伟的一片好意,也是他的阿谀奉承。
但支伟从始至终态度都谦卑无比,即便是这般阿谀奉承,扶苏也欣然接受。
否则,二人的身份本就不对等。
扶苏担心支伟会过多联想,从而使得他整日提心吊胆。
当然了,二八开虽好,但扶苏并不接受,最起码要对半分。
扶苏开口,“本太子只能接受五五分账。”
“若你不愿,本太子另寻他处,想来会有许多掌柜喜欢本太子的菜品。”
听得这话,支伟眨了眨眼,一时间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竟不要他给出的二八开,而是选择对半分账。
双眼一转,犹豫一瞬,支伟瞬间恍然,原来,太子殿下这是在照顾他。
支伟那叫一个感恩戴德,赶忙起身,拱手开口,“草民今生愿为太子殿下鞍前马后。”
“若太子殿下有需要,草民定当为太子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一套长篇大论的表忠心,扶苏似乎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既然支伟态度如此之好,扶苏也不愿打消他的积极性,而是让卢广从太子府中调拨五万两白银,用来装饰这座酒楼。
至于原先的名字,扶苏不打算沿用,而是给酒楼起了一个新的名字,就叫‘食为天’。
瞧得太子殿下亲题的三个字,掌柜双眼一亮。
因为,他记得太子殿下曾说过,民以食为天。
看来,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百姓着想。
然而,直到扶苏将十个菜码的操作步骤以及所放调料写完之后,掌柜傻眼了。
因为,这十道菜品,每道售价都在十两银子以上。
这根本就不是给百姓吃的。
若是按照两个人点仨菜,三个人点四个菜的习惯,那在他这酒楼吃上一桌,至少要花几十两银子。
甚至,人多的时候,还有可能花上百八十两。
百姓一年的收益都不见得有十两银钱,而这一桌饭,就等于吃掉百姓近乎几年,甚至十年的积攒。
瞧着支伟的一脑袋问号,扶苏开口,“食为天本身就不是让百姓消费的。”
“本太子不愿赚百姓的钱,只赚世家贵族的钱。”
“世家贵族花钱没有规律可言,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再说了,有本太子传授你们的这十道菜码,想来那些食客也定然会满意。”
“而且,本太子还告诉你,以后食为天只接受预约,无论哪一家,或是将相,若没有预约,都不能在食为天内用餐。”
扶苏说完,带着掌柜走出后厨,来到酒楼一楼。
看着干净但摆得密密麻麻的桌椅,扶苏开口,“从今天开始,食为天内没有散座,只有雅间。”
“无论是一楼还是二楼,全都做成精致的雅间。”
“把本太子调来的银子全都要花得干净。”
“从此以后,食为天将是整个咸阳,甚至整个大秦最为豪华的酒店。”
听完太子殿下的这番话,支伟只觉得他的脑回路似乎跟不上太子殿下的想法。
但是,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发话,支伟只能照办。
交代完,扶苏让人请来一位神机营的大工匠,负责设计酒楼。
对于这种设计,神机营任何一位大工匠都是手拿把掐。
半个时辰后,卢广率领白马义从押着银子返回。
说真的,瞧见那满满一箱子白花花的银锭子,掌柜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