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带进来!”
随着李世民森冷的声音,帐外甲士应声押入一人,正是此前临阵脱逃的行军总管张君乂。
此刻的张君乂早已全无半分沙场将领气度,发髻散乱、满身尘土,双腿发软、面如死灰,被甲士按跪于帐中,浑身瑟瑟发抖。
李世民目光凛冽的看着被甲士按跪在帐中的张君乂,沉声诘问:“两军对垒、生死关头,诸军皆死战,唯独你弃阵而逃,致使我军占据崩坏、全军几近覆没!弃阵而逃之时,你可曾想过麾下数千将士性命?可曾想过东征大局?”
张君乂闻言,魂飞魄散,顿时伏地痛哭、连连叩首,额头磕得地面咚咚作响,整个人狼狈不堪。
“陛下!臣知罪!臣该死!”
“臣绝非怯战畏死!臣久戍内地,惯守城防,从未亲历如此兵力悬殊之局!当时贼兵漫山遍野、声势滔天,臣一时心神震恐、方寸大乱,一时糊涂,仓惶退避,绝非有意叛阵、弃军逃生!”
可以说当逃走后不久,张君乂就慌了,毕竟以他对李二的了解,对方很可能会砍了他的。
“陛下,臣随陛下起兵多年,平定四方、戍守边疆,屡立微功,半生尽献大唐!陛下应该知晓,臣绝非贪生畏死之辈,只是一时惊惧失智,犯下弥天大错!恳请陛下念臣旧功、赦臣死罪!臣愿去官削职、贬为卒伍,随军戴罪立功!此后阵前必舍身死战、以命赎罪,万死不辞!求陛下垂怜、饶臣残命!”
这副样子让帐内不少武将微微蹙眉。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张君乂这种人就是给武将抹黑。
倒是有不少文臣见状,心生恻隐,纷纷低头欲言求情。
只不过当看到李世民的面色没有半分动容后,这些文臣也是保持了沉默。
毕竟为了一个张君乂没有理由搭上自己的前途。
“说完了?”
李世民看着张君乂淡淡的开口,随后缓缓起身,来到张君乂面前,看着面前的张君乂道:“朕知你有旧功,也知你半生从军,对大唐有功。然军法如山,从不论旧功、不赦怯罪!”
“沙场对阵,勇者立功、怯者伏诛!若人人临敌畏死、遇险奔逃,军心何在?国威何在?朕要是饶了你,如何对得起那些因你而死的将士性命?”
听到李世民的话语,张君乂也知道自己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于是以头叩地,抽噎道:“末将知晓自己罪责滔天,只是恳请陛下看在末将这些年来为大唐兢兢业业的份上,不要牵连末将的家人。”
“朕是那种人吗?你安心去吧,朝廷会善待你的家人的。”
得到李世民的允诺后,张君乂抿了抿嘴唇,随后开口道:“末将谢陛下宽仁。”
“传朕军令!张君乂身为主将,临阵畏敌、弃军逃亡、动摇军心、险败大局,罪无可赦!即刻推出帐外,斩首示众!”
押着张君乂的甲士领命,随后拖拽着瘫软无力的张君乂向外而行。
片刻之后,帐外一声令下,人头落地、血洒营前。
而张君乂的首级也是悬于辕门,昭示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