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百姓听令。”
“此人赵山,是我们大贞叛贼前太子陈峰的人,潜入我落霞堡境内,散布谣言蛊惑民心,更想挑拨军民关系。”
“今日堡主当众审案,秉公处置,尔等所有人看清楚,私通叛军心怀二心者,下场必死无疑。”
喊话落地,广场静得落针可闻。
没有一人附和。
百姓只低着头,默默站着,无声的抵触,弥漫在整座广场。
廖淳坐在高处,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原本预想的场面,是百姓惶恐惊惧,纷纷表态效忠。
可现在,所有人沉默不语。
这种死寂,比有人闹事更可怕。
这代表着,民心已经彻底不在他这边了。
廖淳心里瞬间动了杀意。
原本他还打算假意审问一番,做做样子。
现在他不想装了。
他要直接定罪行刑,用鲜血强行压下所有人的心思。
廖淳冷声开口:
“赵山,你可知罪?”
赵山艰难抬头,目光直视城楼之上的廖淳,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我无罪。”
三个字,清晰传遍整个广场。
底下百姓身躯齐齐一颤。
所有人都没想到,都到了这一步,赵山还敢当众硬顶堡主。
魏展脸色大变,厉声呵斥:
“大胆赵山!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赵山喘了几口粗气,忍着浑身伤口的剧痛,缓缓开口。
“我来落霞堡,一没偷军情,二没勾连守军,三没煽动百姓作乱。”
他转头看向台下的百姓。
“各位乡亲,我今天站在这里,生死早已无所谓,我只希望你们记住,你们怕刀怕杀头,可真正该怕的,从来不是城外的大军。”
“是城内拿着你们性命立威、不顾你们死活的人。”
这番话说完。
广场彻底炸了锅。
百姓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情绪,纷纷低声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他说的是实话啊……”
“我们年年交粮交税,到头来还要被拿来杀鸡儆猴……”
“黑石关那边的百姓,前有周将军,就算被占领也一点没被苛待,确实过得比我们安稳太多了……”
城楼上的廖淳彻底怒了。
手掌狠狠拍在桌案上,怒目圆睁。
“放肆,一派胡言。”
“死到临头还敢蛊惑民心,扰乱城防!”
“魏展,即刻定罪,无需再审,当众行刑,以儆效尤!”
魏展心里猛地一慌。
他没想到赵山如此刚烈,更没想到廖淳会直接跳过所有流程,执意杀人。
他立刻上前低声劝道:
“堡主!不可,现在民心浮动,全城百姓都在台下看着,此刻杀人,只会彻底激怒民心,不如暂且收押,暂缓处置!”
“暂缓?”
廖淳冷眼盯着魏展,语气满是冰冷的嘲讽。
“怎么?你也觉得我说的不对?你也被叛军的流言蛊惑了?”
“我告诉你魏展,今日必须杀他,越是人心浮动,越要用铁血手段镇压!”
“今天不杀赵山,明日就会有千百个百姓偷偷通敌,落霞堡,迟早不攻自破!”
魏展脸色发白,不敢再劝。
他心里清楚,廖淳已经彻底偏执,谁劝谁就是忤逆。
他只能咬牙转身,准备下令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