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街口吹过去。

裴决站在五阶刀片丧尸的身前，看了它很久。

“……太好了。”

他围着它走了半圈，从头上看到腿上：“有了它，刚刚那一队，也绝不是对手。”

卫肃抬起头，看了看天上那五个口子：“的确，这个站点，还真是块福地。”

可就在下一秒，非常突兀的！

“噗！”

五阶刀片丧尸，瞬间爆炸！

片连着血肉，往四面飞出去！

“？？？”

裴决三个根本来不及躲开！

程熙的反应最快！

她反手从腰上摸出一颗珠子，骤然一捏！

“嗡——”

一层淡白色的光罩从她脚底下撑起来，把三个人罩在里头！

刀片撞在光罩上，一片一片被弹开！

可有几片太快了！

它们比光罩撑起来的速度还快！

“糟了！”

“唰——”

裴决的胳膊上开了两道口子！脸上也开了一道，从眉骨划到颧骨！

程熙的袖子被划开了，手臂上、肩膀上，四五道血痕一起渗出血来！

卫肃侧着身子，背上、腿上，也被划开几道！

血从那些口子里往外冒，

三个人身上，都开了几个口子，鲜血淋漓！

“他妈的，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裴决，怎么回事？”

“和我没有关系，你们问我，我问谁去？”

血肉横飞间，血雾缓缓消散，三人龇牙咧嘴，看到……街的那一头，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头子。

六七十岁，个儿不高，背有点弯，穿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褂，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是一双解放鞋，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皮松松垮垮地垂着。

裴决的瞳孔缩了一下！

顿时想通……

那个顶尖的五阶丧尸，是被人从外头压爆的！

“你是？”

裴决皱了皱眉，但没有得到回复。

那老头子转过身，往后走了几步。

原来。

街那头，更远处，停着一列人。

老头子站到了队尾。

队列中间，站着一身黑袍的人。

他从帽子到脚，笼罩在阴影里，因为帽檐压得很低。

黑袍人的身后，立着个三米多高的怪物。

它躬着背，肩膀就有门板那么宽，皮是灰的，绷得死紧，最怪的是那张脸，从额头到下巴中间，裂着一道大口子，边上的肉往两边翻着，全是密密麻麻的牙齿。

黑袍人淡淡开口：“刚刚，41号门附近，操纵丧尸的人……就是你们吗？”

卫肃咽了口唾沫，看到这圈人的一瞬间，脸色就不好了。

他往裴决那边靠了一步，压低声音：“情况不对，这些人——”

话没说完。

风里“唰”的一声。

一张金色的扑克牌，从他脖子穿过去，然后钉入他身后的地底。

卫肃还站着，只是脑袋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黑袍人身后，

一个瘦瘦的白衣男人，将一沓扑克塞进袖子里，仿佛从未出手过。

程熙脸色一凝：“卫肃……”

裴决的呼吸停了一下，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怎么会……”

等二人看清卫肃尸体后面的金色扑克牌，牌面上还画着一个小丑，二人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