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该走了。叶琳还在前面等着。"

秦无霜点了点头，没有留他。

谭啸天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叫住他。

"谭啸天。"

他转过身。

"今天的事——"

"我不会说。"

秦无霜看着他。

"谢谢。"

那两个字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谭啸天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轻的响。

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依然微微有些不服帖的衣摆，然后迈步走回前厅。

叶琳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霜姐还好吧？"

"挺好的。"

谭啸天走到门口。

"我明天再来。"

叶琳点了点头，看着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门合上之后，她偏头看了一眼里间那道布帘。

秦无霜的房间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有人坐在床沿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的声响。

然后安静下来了。

叶琳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翻账册。

秦无霜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上，看着窗台上那盏还在燃烧的油灯。

她的手指慢慢蜷紧。

又松开。

她在心里默默回想着刚才那一个时辰里发生的一切。

每一寸被触碰过的皮肤都还记得那种温度。

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肩膀上那处被他揉过最久的地方。

然后她放下手。

"谭啸天。"

她轻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然后她吹灭油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夜色从深黑变成灰白，她都没有躺下。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叶琳的脚步声，轻快的，由远及近。

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慢慢呼出一口气。

谭啸天从秦无霜房间出来之后，回到前厅跟叶琳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回了洞府。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他正盘算着要不要去茶楼赴约，叶琳就找上门来了。

"天哥，你快去看看霜姐吧。"

她站在洞府门口，神色有些焦急。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了，不出来，也不让我进去。"

谭啸天跟着叶琳回到店里的时候，秦无霜的房门依然紧闭着。

叶琳站在门外，敲了两下门。

"霜姐？天哥来了。"

门内没有回应。

叶琳偏头看了谭啸天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她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谭啸天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无霜。开门。"

门内依然安静。

他等了几息，又开口说了一句："你要是不开门，我就直接说昨天的事了。"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门锁咔嗒一声弹开了。

门缝里露出秦无霜半张脸。

她的眼眶泛着红，头发有些散乱，像是蜷在床上发了一整天的呆。

看到谭啸天站在门口，她的目光闪了一下，随即又移开了。

"你进来。"

她又看了叶琳一眼。

"你在外面等着。"

叶琳识趣地退回了前厅。

谭啸天推门走进去，门在他身后合拢。

秦无霜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他，双手攥着衣摆。

房间里跟昨天没什么区别。

窗台上那只浴桶已经收走了，地面是干的，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草药气息。

"你到底怎么了？"谭啸天在她身后站定，"一整天不出来，叶琳急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