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萱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谭啸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他转头去找秦无霜。

秦无霜坐在别墅后门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远处的湖面。

她听到脚步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

“没事。坐坐。”

他在旁边坐下来。

秦无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我从小到大没有家人。”

她看着湖面。

“我父亲是秦家家主，从我记事起就在闭关修炼。母亲走得早。我连爷爷奶奶都没见过。”

谭啸天靠在门框上，没有接话。

“后来当了族长，每天就是处理家族事务，修炼，再处理事务。”

她顿了顿。

“不知道‘家’是什么滋味。”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别墅里面。

陈妈正从厨房探出头来，冲客厅里的叶琳喊了一句“丫头，过来帮忙端菜”。

叶琳应了一声，跑进厨房。

伊梦端着水杯从楼梯上下来，经过客厅的时候顺手拍了一下林雨萱的肩膀。

夏冰在窗边打电话——那是空间里不能打电话的，但她在跟林雨萱比划着什么手势，两人一起笑。

秦无霜收回目光。

“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

她轻声说了一句。

“出来的时候没什么牵绊。但二十年，也不知道亲情是什么。”

谭啸天偏过头看着她。

“现在知道了吗？”

秦无霜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杯里的茶汤，茶水已经温了。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陈妈今天早上问我想吃什么。我说随便。她做了一个上午。”

她把茶喝完。

“挺好吃的。”

谭啸天靠在门框上，看着秦无霜微微泛红的眼角。

他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秦无霜没有躲开。

两个人坐在后门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湖面。

湖水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

晚上。

谭啸天想找夏冰。

他走到夏冰房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夏冰的声音。

“谁？”

“是我。”

门开了一条缝。

夏冰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种“你最好有事”的表情。

“怎么了？”

“想跟你聊聊。”

“今天不行。叶琳和林雨萱在教我一种新的针法。明天再说。”

门又合上了。

谭啸天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两秒。

他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路过客厅的时候，林雨萱和叶琳正挤在沙发上翻一本图册。

钱梦璃和伊梦在旁边下棋。

慕容婧端着水杯站在窗边，跟莫莉低声说着什么。

江月坐在角落里擦她的剑。

小青盘腿坐在沙发扶手上，嘎嘣嘎嘣嚼着薯片。

江别赫翻着杂志。

热闹得很。

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谭啸天在客厅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女人很多。

但今天他想找人睡觉的时候，一个都找不到。

他苦笑了一声。

“这日子过得像个单身佬。”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湖面，慢慢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闭上眼睛。

明天再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