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知聿目光沉沉地看了他片刻,冷声问,“你们聊了什么?”
但这话的意思大概是要让他一五一十把两个人的对话说出来。
林持闭了闭眼,一番挣扎,想到百万年薪,还是说了出来。
“唐小姐似乎是和她新交往的男朋友一起出去约会的。刚才我看到了那位先生的车,在楼下等她。现在两个人应该已经走了。”
有那么一瞬间,整条走廊安静到好像空气都不流通。
林持错觉自己进入了真空地带。
褚知聿周身气息冷峻,在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英俊的面容隐没在一片冰冷当中,阴郁又沉默。
随即,他一字一顿,寒声问,“她男朋友?”
林持无法面对他脸上的阴沉,屏住呼吸说,“刚刚唐小姐是这样说的。”
“她还说了什么?”
褚知聿的太阳穴传来尖锐的疼痛。他闭了下眼,手撑在门框上。
林持觉得剩下的话真的不能再说了,再说可能真的要出事,于是言简意赅,把唐茉枝不让说的话也加工一下说了出来,“唐小姐还说,让我关注您的健康,早一些吃药,如果身体有不适,及时就医。”
原本说这些话是想起到一些安抚作用,但看起来似乎没有效果。
褚知聿已经听不见一个字了。
在他相对静止的时间里,唐茉枝似乎已经开启了新的人生,有了学业,有了工作,有了新的生活,新的社交圈,甚至可能有了新的恋情。
某一刻,他口中尝到了不知道是从哪里泛起来的铁锈味。胃部在痉挛,像是所有氧气都被抽干。
他想,为什么?
她开启了新的人生,而她开启的新人生里,没有他。
林持想,这个时候可能什么情绪舒缓药剂都没有用了。
褚知聿靠在门框上,太阳穴尖锐的疼,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持以为他可能不会再开口了的时候。
他问,“她去哪里了。”
“唐小姐没有说。”
褚知聿闭了下眼,“去查。”
“是。”
林持转身就走,走到一半,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句,“不用了。”
他回过头,褚知聿已经直起身来,走回房间,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翻到通话记录里一个号码。
中午十二点,褚知聿换了一身衣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