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望顺红着眼眶继续道:“爹,阿奶,你们想想,雪梅姐把大哥叫到建州,让他干杀头的勾当啊。”
“大哥死了,她可曾掉过一滴眼泪?她只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栽赃到大姐头上!”
乔大山呆呆地跪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怎么可能呢?
他的望年,不是被那个白眼狼闺女害死的吗?
怎么会是雪梅呢?
雪梅可还答应给他三千两银子,让他日后享尽荣华富贵呢!
事已至此,巫宏达必须下结论了。
他惊堂木一拍,“乔雪梅,你可认罪?”
乔雪梅很清楚,事到如今,必须有一个人出来顶罪了。
既然谢远舶这么没用,那就只能是他了!
她忽然抬起头,脸上的慌乱一点一点褪去。
近乎疯狂道:“大人,我招,我全招!可这件事主谋不是我!是谢远舶!是我丈夫谢远舶啊!”
堂上又是一阵骚动。
乔雪梅跪直了身子,语速极快:“大人明鉴!谢远舶是谢侯爷的亲大哥。”
“他一直不满谢远舟身居高位,把他踩在脚下。心生怨恨。”
“于是他暗中筹划,要扳倒谢远舟!乔望年是他让我去联络的,阻止赈灾放粮,也是他一手安排!”
“民女一个弱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说什么,民女哪敢不从?”
她说着,眼泪滚滚而下,一副被逼无奈、身不由己的模样。
“大人若不信,尽管去搜谢远舶的宅子!他书房里有暗格,暗格里藏着他和乔望年来往的所有书信!”
巫宏达听得眉头紧锁,惊堂木重重一拍:“谢远舶现在何处?”
乔雪梅急忙道:“他就在城东甜水巷的宅子里!民女愿带路!大人,民女也是被逼的,求大人开恩啊!”
乔晚棠听着乔雪梅,把脏水全泼到谢远舶身上,丝毫不觉得意外。
乔雪梅这招她早料到了。
事情败露,先保住自己再说。
他们之间,哪还有什么情分可言。
巫宏达当即下令:“来人!即刻前往城东甜水巷,捉拿谢远舶!”
几名差役领命,提着铁链就往外跑。
围观的百姓自发让开一条道。
有人还喊了一嗓子:“别让那小子跑了!”
乔雪梅被两个差役架起来,往牢房方向拖。
她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回头喊:“大人!民女知道的都说了!求大人从轻发落啊!民女也是受害人啊!”
她喊得声嘶力竭,头发散乱,哪还有半分温婉端庄的模样。
乔大山跪在地上,看着乔雪梅被拖走,软塌塌地瘫在那里。
他嘴里喃喃着:“三千两……三千两银子……她还说让我跟着享清福……”
乔老婆子也傻了,坐在冰凉的地上,半天没哭出一声。
她忽然抓住乔大山的手,声音干哑:“大山,咱……咱们咋办?”
乔大山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乔雪梅消失的方向。
乔望顺走到乔大山面前,声音放轻了些:“爹,起来吧。地上凉。”
乔大山抬起浑浊的眼,看着小儿子,嘴唇抖了又抖。
忽然一把抓住乔望顺的胳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望顺!望顺你可不能不管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