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亦思马因火筛大军对撞 精锐尽屠

成化十五年,冬月十八,漠南百里荒原,枯草覆雪、平川万里。

时值深冬,漠北地冻三尺、寒风割骨、遍野苍茫、无一丝生机。

这片横亘在河套中枢与丰州滩边镇之间的广袤荒原,历来是南北咽喉、攻守要道、兵家必争之地。

昔日三分割据、盟约相守之时,此处为两镇界限、彼此不越、岁岁安宁。

可自满都鲁汗驾崩、黄金正统断绝、天下无君、礼法尽碎之后,所有旧约尽数作废、所有制衡尽数崩塌、所有情义尽数湮灭。

今日,这片沉寂数年的雪原荒原,将沦为漠北百年最惨烈的修罗屠场。

南北两路百战精锐、昔日同营袍泽、共弑主上的结盟战友,如今列阵相对、刀兵相向、杀机沸腾、不死不休。

辰时过半,天光微亮、寒雾未散。

北方地平线上,黑潮翻涌、铁马轰鸣、地动山摇。

亦思马因亲率中枢两万精锐铁骑,尽数出河套王城、碾压南下、军阵连绵十里、甲胄映雪如墨、旌旗蔽野如云。

中军大纛之下,亦思马因身披双层冷铁重甲、头戴覆面战盔、腰悬百战环首大刀、跨坐通体乌黑的千里战马。

他面色沉冷、双目如鹰、眸光扫过漫山军阵,周身杀伐戾气铺天盖地、压得周遭寒风停滞。

左右两阵,心腹两大主将阿术、察剌各领五千铁骑分列两翼、甲士如墙、长矛如林、弓矢满弦。

全军皆是常年镇守河套、平定内乱、百战余生的中枢嫡系、漠北核心精锐,装备精良、战马雄健、厮杀老练、悍不畏死。

阿术勒马躬身、沉声请令:“大帅,全军列阵完毕、弓甲齐备、士气滔天!火筛年少狂徒、不自量力、敢抗中枢、割据叛上,今日我军雷霆南下,必踏平漠南、尽斩叛卒、生擒火筛、一统北疆!”

察剌手握长柄战斧、战意勃发、高声请战:“末将请为先锋!即刻冲阵、撕碎敌军前营、斩尽叛逆士卒!此战无需留守、无需姑息、尽数屠戮、尽灭其部,永绝漠南割据之患!”

亦思马因抬手按住刀柄、俯瞰南方雪原,冷冽开口、字字含杀:

“火筛恃功骄狂、数年割据、藐视中枢、阴蓄异心,早有反意。从前有黄金正统在世,我碍于名分、碍于人心、隐忍容他。”

“如今龙庭覆灭、天道无主、乱世公开,逆臣不除、天下难定、割据不灭、霸业难成!”

“今日此战,不为平乱、不为惩戒、不为制衡,只为斩尽杀绝、根除后患、一统兵权、独霸漠北!全军听令,破阵之后,逢敌即斩、遇营即摧、降者不纳、俘者不留、尽屠其部、鸡犬不留!”

铁血军令、落地如山、冰冷无情、断绝所有生机。

中枢全军将士闻言,齐齐举刀呼喝、声震雪原、气冲云霄、杀意滔天。

同一时刻,南方雪原,烟尘大起、铁蹄震天。

火筛统领一万五千漠南边镇精锐,尽数北上逆战、列阵迎敌、寸土不让。

火筛一身亮银重甲、红缨猎猎、腰挎弯刀、背插长弓、跨坐白马、少年悍勇、锐气滔天、立在中军最前。

他麾下副将巴图、悍将格力台分领左右、列阵森严。

漠南兵马虽人数少于中枢,却常年戍守大明边塞、岁岁对战边军、日日浴血拼杀、皆是刀口舔血、死战成性的边地死士,凶悍程度、搏命韧性,远超久居王城的中枢禁军。

巴图望着北方十里黑潮、敌军盛大军势,眉头紧锁、沉声劝谏:

“将军!中枢兵马两倍于我、军容鼎盛、甲械精良、势不可挡!南北兵力悬殊、硬拼必损元气,不如暂且退守丰州滩、凭城固守、拖延战局、待敌军粮尽疲敝,再伺机反击!”

火筛双目赤红、战意沸腾、厉声怒吼:

“退守?我火筛自少年从军、浴血沙场、弑主立勋、裂土称王,一生只会向前死战、从未后退寸步!”

“亦思马因老贼!昔日结盟共诛癿加思兰、平分天下、同享霸业,转头便翻脸无情、恃强凌弱、欲吞我基业、屠我部众!此等无义老贼、狡诈奸雄,我岂能避战苟活、屈膝求饶!”

他勒马向前、直面麾下全军、高声嘶吼、字字震心、动员三军:

“儿郎们!我等镇守漠南数年、浴血戍边、自给自足、自治自立、无负中枢、无负天下!如今老贼贪心不足、大举兴兵、欲夺我们草场、屠我们妻儿、占我们家园!”

“乱世无君、天道无公、唯有刀兵可护基业、唯有死战可活性命、唯有血性可争乾坤!今日背水一战、有进无退、死战不退!杀一人保本、杀十人立功、杀尽北军、我等便可称霸漠北!”

一万五千漠南将士、尽数被主将悍勇血性点燃、齐齐举戈怒吼、声震四野、战意狂飙、人人抱必死之心、个个怀血战之志。

南北两大精锐军阵,相距三里、遥遥对峙、杀气交织、笼罩千里雪原。

北风呼啸、飞雪漫空、天地肃杀、万物死寂。

整个漠南荒原,只剩铁马喘息、甲叶轻鸣、弓弦绷紧的细碎寒响,大战一触即发、屏息可闻。

片刻僵持,火筛年少气盛、率先破局、主动开战。

他不耐久等、策马而出、单骑掠阵、银甲白马、疾驰雪原、直冲北军阵前、声震十里:

“亦思马因!老匹夫出来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