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林丹少年登汗位 孤承残祚临残局

“孤自知,今日之蒙,非盛世、非稳局、非中兴之时,乃是百年崩裂、积重难返的末世残局。”

“诸部离心,非一日之叛;黄教蚀国,非一日之腐;汗权架空,非一日之衰;女真崛起,非一日之势。百年沉疴、层层积弊,积至今日,尽数落于孤一身。”

他抬眸望向帐外茫茫雪原,眼底燃起绝境之中最后的铁血壮志,亦是整部悲剧史诗中,唯一逆势补天的孤勇微光:

“然!黄金血脉,生来不屈;大汗正统,绝不苟存!”

“先祖百战立国、铁血定疆、威震天下,基业岂可拱手轻弃?祖宗山河、祖宗名分、祖宗荣耀,断不可就此湮灭!”

“孤年少又如何?残局又如何?天欲亡蒙,孤偏要逆天而行!”

“自今日登极始,孤立誓:肃朝堂、破积弊、抑教权、强汗权、合诸部、固北疆、拒女真、抗大明!纵使举世皆叛、举国皆腐、大势已去,孤亦以一身血肉,独撑残祚、竭力补天,燃尽最后一缕黄金星火,不负祖宗、不负正统、不负大漠苍生!”

少年誓言,字字泣血、声声壮烈、孤绝千古。

满堂老臣闻言,纷纷抬头抬眼,望着年少新主眼底不灭的锋芒与傲骨,沉寂数十年的忠义热血,骤然复燃。众人伏地再拜,声震寒帐:“愿随大汗逆天补天!誓死追随、死而无悔!”

可壮志虽烈,天命难违。

少年一腔孤勇,终究挡不住百年颓势、锁死国运。

天下双线大势,同步碾压而来,丝毫不会因新君壮志而半分留情:

【大明朝堂线】

辽东总镇、蓟辽督抚联名奏报入京:蒙古新汗林丹,年方十三、幼弱无知、初登大位、威不能服众、力不能制藩。漠北诸部各自为政、一盘散沙、毫无威胁。

万历帝阅完奏报,抚掌嗤笑,全然不屑一顾,对阁臣轻蔑言道:“北虏新主,不过乳臭未干、稚子顽童。朝堂无威、部落无附、兵甲无利、国力无存,朝野戏言其为虎蹲兔,徒有大汗虚名,实则蹲守残窟、任人拿捏,翻不起半分风浪。”

内阁辅臣随即献策:“陛下圣鉴!如今蒙古主少国疑、四分五裂、自顾不暇,再无能力犯边扰境。我大明当继续固守羁縻旧策,严守辽东边隘、严控互市贸易、持续离间诸部,令其永久分裂、永不聚合、自生自灭、坐等覆灭。”

万历帝准奏。

大明彻底将蒙古划为必死之残虏、无患之游魂,举国轻视、全盘放任,不再以北疆为虑,彻底松懈边防,为日后后金坐大、破关入中原埋下滔天巨祸。

【辽东女真线】

费阿拉城,努尔哈赤得悉林丹少年登极、蒙古朝野涣散、诸部不臣的谍报,仰天大笑、快意万分。

他端坐大殿,环视文武诸将,目光锐利、野心毕露,朗声断言:

“天助我建州!”

“布延老死、莽骨速早亡、林丹稚子临朝!蒙元正统,代代凋零、代代衰弱、代代无人!”

“如今漠北无雄主、无强臣、无合力、无战意,一盘散沙、自溃自朽!昔日制衡我辽东百年的北疆强权,彻底沦为砧板鱼肉、风中残烛!”

“林丹纵有壮志,终归黄口孺子、空有其心、无有其力!少年孤主、四面皆敌、内外交困、孤立无援,纵想补天,亦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努尔哈赤当即定策:暂缓强攻、持续渗透、交好弱部、离间蒙廷、蚕食辽西、静待自溃。

女真不再畏惧蒙古制衡,彻底放开手脚,蓄势整军、扩张版图、收拢关外各部,灭蒙吞明的终极战略,正式提上日程。

大明轻视、女真觊觎、诸部背叛、宗教架空、国力空心、人心腐朽。

十三岁的林丹汗,自登极的那一刻起,接手的便是一盘无解、必死、注定覆灭的千古残局。

他是黄金家族最有壮志、最有傲骨、最愿革新、最敢逆天的末代大汗。

可偏偏,他生于气运耗尽的末世、立于积弊百年的残疆、处于强敌环伺的绝境。

他一生所为,皆为补天;一生所求,皆为复盛;一生所战,皆为守祚。

可天命已定、大势已倾、山河已碎、人心已死。

越努力,越崩塌;越振作,越孤绝;越补天,越速亡。

北元最后的悲壮史诗、黄金最后的逆天抗争、四百年霸业最后的残喘余晖,自此正式拉开终末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