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最后一片云散去。

李靖与哪吒早已不见踪影，只剩金兜山上空几道尚未完全消散的云痕。

山风从洞门前吹过。

悟空站在原处，仍盯着天边，脸色怎么也好看不起来。

八戒凑到旁边，小声劝道：“猴哥，算了吧。”

“好歹你得了好处，不过就叫了一声师叔，又没吃亏。”

悟空猛地转过身，抬脚便踹。

“呆子，你还敢提！”

八戒似乎早有准备，拔腿便跑，一溜烟躲到了沙僧背后。

悟空追上两步。

八戒探出半个脑袋，嘴里还不服气。

“干嘛，俺说的是实话！”

二人绕着沙僧追逐。

沙僧站在两人中间，想了半天，憨声说道：

“不吵了不吵了。不过大师兄，三太子算起来好像真是咱们师叔。”

悟空脚步一顿。

他慢慢转头，看向沙僧。

“老沙，连你也气俺？”

沙僧张了张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玄奘看着几人，轻轻摇头。

他转身望向来时的山道。

“此间已了，我们也该去取回行李，继续赶路。”

玄奘开口，悟空应了一声，像是停下打闹

八戒也气喘吁吁地停下，“对对对，快回去吧，猴哥化缘回来的都没来得及吃。”

小白龙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得了好处，不容易饿了吗？”

八戒拍了拍肚子，笑道：“小白你这话说的，不容易饿还是饿啊，再说饿不饿都得吃啊！”

小白龙无语。

而八戒更为得意，但他也因此没了防备，被一旁的悟空一把揪住耳朵，开始追问他方才为何装作看不懂他的眼色。

玄奘看着几人，轻轻摇头。

“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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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直没说话的阿虎

竟忽然开口道：“师父，您为我起一个法名吧！”

悟空几人同时安静下来。

玄奘闻言，看着阿虎笑道：“想明白了？”

阿虎点头：“我想明白了。”

玄奘微笑点头，“既然你想要，为师便为你起一个法名。”

阿虎看了一眼八戒，又补充道：“师父，还有姓！我不想姓虎，难听死了。”

八戒怒道：“虎姐，俺可没招你！”

玄奘抬起手，在她头顶轻轻摸了摸，“也行。”

“山中寅日，自称虞吏者，虎也。”

“你本山中虎，便取一个‘虞’字为姓。”

阿虎轻声念了一遍。

“虞。”

眼睛一亮：“真好听！那名字呢？”

玄奘的手停在她的额前，缓缓念道：

“世间万般牵念，皆因缘起，也因缘而灭。”

“云何名缘起初？”

“谓依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山风掠过树林。

一片叶子从枝头脱落，在几人眼前打着旋，落在玄奘脚边。

玄奘弯腰将叶子拾起，托在掌中。

“一切忧喜悲欢，皆因缘会合而起，缘散则息。”

阿虎没有出声。

她看了看玄奘，又看向与她一路走到这里的师兄弟们。

玄奘掌心微微一斜，那片叶子被风带走，越过山崖，向远处飘去。

“阿虎，今为师赐你法名，悟缘。”

“悟缘者，洞晓因缘，明情相虚妄。”

玄奘看着她温声说道：“愿你知缘惜缘，也能不执于缘。‘

”缘来之时坦然相守，缘散之时不失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