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举猛地一顿,心头一惊。京城圣旨骤然抵达,是吉是凶,一时难以揣测。
他不敢耽搁,连忙整理官袍,束好玉带,快步赶往大堂。
陈夫人也心头悬着,紧随其后,立在侧厅帘后静静等候。
大堂之上,传旨太监一身锦缎内监服饰,手捧明黄卷轴,面容肃穆。
见陈光举跪地,他清了清嗓子,拔高声调,朗声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章南县令陈光举,遇北川灾乱,心怀黎民,主动收容流民,妥善安置赈济,守土恤民,政绩卓著。特擢升金川府知府。
另,朝廷已调拨赈灾粮米,遣专人押送,不日抵达章南,安抚灾民。钦此!”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陈光举愣了一瞬,随即心头狂喜,俯身叩首:“臣陈光举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双手恭恭敬敬接过圣旨,起身之后,脸上压抑多日的愁云一扫而空。
这位传旨公公常年在宫中走动,眼界见识自然是有的,一眼便看出陈光举今后前途大好,是个即将高升的府台。
陈光举取出五十两银子,悄悄塞到他手中。
“一点薄礼,还望公公不要嫌弃。劳烦公公千里奔波,一路辛苦了。”
公公含笑收下银子,笑着说了几句恭贺的场面话:“陈大人客气了,您体恤百姓,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咱家先在此道贺了。”
陈光举满脸笑意,连忙吩咐下人,领着公公去往厢房歇息,备上好酒好菜好生招待。
等传旨太监被下人引走,大堂之中只剩陈光举一人,帘后的陈夫人快步走出来,整个人呆呆站着,眼睛都有些发直,半天回不过神。
陈光举在县令的位置上足足熬了十余年。虽说勤政爱民,却始终困在七品县令的位置,没有半点升迁的机会。
陈夫人原本早已认命,想着这辈子到头,就是个小小的县令夫人。谁能想到一道圣旨从天而降,夫君一跃成为知府,她转眼,就要做知府夫人了!
陈夫人抬手捂着嘴,声音微微发颤,又惊又喜:“老爷……这……这是真的?咱们不是做梦吧?金川府知府?那可是五品的府台大人!”
陈光举捧着圣旨,指尖都带着微微颤抖,仰头哈哈大笑,连日压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千真万确!圣旨在此,岂能有假!”
他抚着胡须,感慨万千:“当初我顶着各方压力,开仓收容灾民,县内不少乡绅暗中非议,说我自寻祸端。
如今看来,全靠秦朗当初那一番提点。不仅我得以升迁,朝廷还专门调拨赈灾粮食送来章南。
这下粮草的危机,总算解了!数万灾民,也不必再忍饥挨饿。”
陈夫人脸上的笑容更甚,先前满心的抱怨一扫而空。
“那咱们可要好好备一份厚礼,登门去秦家道谢!若不是秦朗出谋划策,咱们哪里能遇上这般天大的喜事。”
陈光举点头,眼底满是感激:“理所应当。你去准备一份厚礼,跟我一同前往,此番大恩,不可不谢。”
陈夫人闻言赶紧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