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眼眶有些发热。
她何德何能,能让这三个优秀的男人如此真心实意的对待?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天边燃起了绚丽的火烧云,美的令人窒息。
产房里传来洛瑶压抑的痛呼声,三个男人齐刷刷的跪在门外,一个比一个脸色苍白。
银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白棠急的在原地转圈,连一向冷静的司尘都不停的用指节敲击着地面,频率越来越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暮色。
产婆推开门,怀里抱着一个用柔软兽皮包裹着的婴儿,笑的满脸褶子都开了花,“恭喜三位首领!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公子!”
三个男人几乎是同时冲了进去。
洛瑶靠在兽皮褥子上,脸色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但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脸上洋溢着温柔而满足的笑容。
银霖第一个走到床边,蹲下身来,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拳头。
那个小小的手指立刻攥住了他的食指,力气出乎意料的大。
银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白棠挤到他身边,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咧嘴笑的像个傻子,“他好小……好可爱……像你,洛瑶,眼睛像你!”
司尘站在床尾,虽然没有凑上前,但那双金色的眸子一直紧紧盯着襁褓中的婴儿,眼底深处涌动着一抹罕见的柔和。
“给他取个名字吧。”洛瑶轻声说道,目光在三个男人脸上缓缓扫过。
银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这孩子出生在丰收之后的秋天,是大地给予我们的馈赠。不如就叫‘念生’,念,是感恩与铭记,生,是生命与希望。愿他铭记这片土地的养育之恩,也愿他长生。”
白棠想了想,补充道,“小名就叫‘禾禾’吧,纪念咱们种下的那些庄稼。”
司尘难得的点了点头,“好。”
洛瑶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轻声唤道,“念生……禾禾……你有名字了,小家伙。”
婴儿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应她。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部落。
兽人们纷纷带着礼物前来道贺,有人送来柔软的兽皮,有人送来精心打磨的骨哨,还有人送来采集到的珍贵草药。
老巫医更是亲自调制了一副滋补的药方,叮嘱洛瑶一定要按时服用。
满月那天,恰好赶上部落一年一度的秋收庆典。
今年的庆典比往年更加盛大。
谷场上堆满了新收的粮食,烤架上转动着肥美的猎物,果酒的香气飘满了整片山谷。
兽人们穿着节日盛装,载歌载舞,欢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洛瑶抱着已经长开了一些的念生,坐在篝火旁最舒适的位置上。
小家伙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时不时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咿呀声。
银霖坐在她左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念生的小手,逗的小家伙咯咯直笑。
白棠坐在她右边,正绘声绘色的给念生讲着自己编的故事,虽然小家伙一个字也听不懂,却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的手舞足蹈。
司尘坐在她身后,用翅膀轻轻环绕着母子二人,挡住了夜风。
火光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庞。
洛瑶看着眼前这一幕,篝火、歌舞、欢笑的人群,身边陪伴着她的三个男人,怀里健康活泼的儿子,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所有的艰辛与付出,在这一刻都变的值得。
“在想什么?”银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洛瑶收回思绪,微微一笑,“我在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会的。”银霖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
“我们会让部落越来越好,会让宝宝们在一个富足安宁的环境中长大。等他再大一些,我教他狩猎,白棠教他战斗,司尘教他辨识草药和毒物。”
白棠凑过来插嘴,“我还要教他怎么追女孩子!这可是重中之重!”
银霖和司尘同时给了他一个白眼。
洛瑶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完之后,眼眶却有些湿润。
她靠在银霖肩上,看着满天繁星,轻声说道,“谢谢你们。”
三个男人都没有说话,但三只手几乎同时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篝火越燃越旺,火星随着夜风升上夜空,与天上的星辰融为一体。
远处传来兽人们豪迈的歌声,唱的是关于丰收,关于希望,关于明天的歌谣。
念生在洛瑶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明天,庄稼还会继续生长。
明天,部落还会变的更加繁荣昌盛。
他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走过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见证每一个生命的诞生与成长。
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