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大概没想到,前一晚他们还觉得可以顺着窗口继续往里塞,现在林知微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硬。
“林总,话不能这么说。外部资源是有限的,你们现在如果不先把合作关系和节奏固定下来,后面万一有人来争,你们会很被动。”
“所以你们是来帮我避免被动,还是来制造被动。”林知微抬眸,“我刚把项目立起来,你们就来让我把结果先写进你们的框架里。你们觉得这叫帮忙?”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终于收起了刚才的客套。
“我们是觉得,见微现在还没到自己单独讲牌桌规则的时候。”
“错了。”林知微说,“见微现在正好到了。”
她把文件夹推了回去,动作很轻,却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我不签。你们回去告诉想看结果的人,见微这一轮先按自己的项目节奏走,不接受外部定盘,不接受框架预设,也不接受在我们内部经营还没稳的时候,就把后面的路先写死。”
那人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林总,你这样会让很多人觉得你不配合。”
“配合什么?”林知微反问,“配合你们提前把我的盘子端走?”
她说完,唐莉已经把桌上的录音笔按亮了。
法务也不动声色地把文件夹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看清里面的条款后,眉心一点点收紧。那根本不是什么简单合作确认函,而是一份带着明显定向约束的框架附件。表面写的是协同,实际要的,是见微后续任何动作都要先向外部同步,等于把公司刚刚长出来的主动权先绑住。
“你们这份文件,内部不会通过。”法务合上纸,语气很稳,“而且我们会按接收材料流程登记。今天的内容,我建议你们带回去。”
对方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他看向林知微,语气也不再绕弯:“林总,你要知道,牌桌上不是谁声音大谁赢。你现在这个阶段,把关系留死了,对后面的资源并不一定有好处。”
林知微盯着他,慢慢开口:“我现在不缺听话的人,我缺的是能把结果做出来的机制。”
她说得很平静,可每个字都像钉子。
“你们今天来,不是提醒我牌桌怎么定,而是想试试我会不会因为刚有结果,就把结果让出去。很遗憾,我不会。”
那两个人终于沉默,拿着文件夹起身离开。
门关上后,唐莉才压着声音骂了一句:“真够不要脸的。”
“不是不要脸。”林知微站起身,“是看见我们开始成盘了,所以来试边界。”
她走到窗边,低头看楼下车流。
这一刻她比谁都清楚,前面那份报表和项目立项,只是让见微有了能跑的骨架。而当外面的人开始试图替她定盘,才说明她们真的碰到了那条往更高处走的线。
不是卖货本身,而是谁能定义卖货之后的局面。
“把刚才那份文件扫描存档。”她回头,“整理成内部风险记录,标注来源、时间、接收人。以后类似材料,都按这个标准走。”
法务立刻点头:“我现在就补流程。”
“另外。”林知微顿了顿,“通知渠道那边,今天不要主动提外部合作框架,所有对外话术只围绕产品、服务、复购和用户反馈。谁来问都一样,不给他们借口把话往别的方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