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众人连连点头,在他们看来,被卷入这种规模的火海,那无名青年别说还手,只怕连开口喊出“认输”二字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那名老修的赞叹声堪堪落下的时候……
“噗!”
一道人影犹如断了线的纸鸢一般,毫无预兆地从炽白火海的最中心吐血倒飞而出!
那道身影去势极猛,径直飞出擂台边缘。
嗡!
赛台周围的防护阵法骤然亮起柔和阵纹,化作一张无形大网将人稳稳托住,卸去下坠之势。
“好!!”
“赢了!!”
前排许多观众本能地拍掌喝彩,以为是那无名狂徒终于被轰了出来。
可欢呼声才刚响了半截,便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咽喉,戛然而止。
周围的人群呆呆地顺着视线望去。
只见被防护阵纹托住的那道身影微微蜷缩,暗红色的法袍已被鲜血浸透,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那赫然是……
刚刚被全场敬仰赞叹、号称“铂金之下第一火法”的魏长烽!
看台上,数万名正准备欢呼雀跃的观众僵在原地。
擂台中央,漫天火海仍在无声翻涌,热浪滚滚。
而整座演武场上下,却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无边的沉寂。
防护阵法泛起一层柔和青芒,托着重伤的魏长烽缓缓落向擂台外的青石地面。
双脚触地的一刻,魏长烽身子猛地一歪,脱力地蜷缩在地上。
那身原本华丽的暗红法袍已被鲜血彻底浸透,他面如金纸,双手死死按住胸口,连自行撑起身子都无法做到,喉咙深处只剩断断续续的粗重喘息。
守在场边的花城医者与牧师反应极快,快步围拢上去。
直到此时,看台上原本为“胜者”爆发的漫天欢呼,才像被冷水浇透的炭火般骤然熄灭。
数万名观众僵在坐席间,呆呆地看着蜷在地上的魏长烽,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可是成名多年的魏长烽,小南域公认的顶尖火法!
任谁也没想到,这场万众瞩目的黄金组揭幕战,竟会以如此惨烈狼狈的姿态收场。
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短暂的沉寂过后,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回擂台,投向那片仍在剧烈翻滚的炽白火海。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从滚滚烈焰深处传了出来。
脚步不急不徐,踩在滚烫焦黑的台面上,发出清晰的脆响。
漫天烈焰像被无形的气机自正中破开,向着两侧翻卷退避。
莫辰单手垂在身侧,神情漠然地从火海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套粗糙廉价的灰黑劲装完好如初,连一丝焦黑的痕迹都找不到,额前散落的发丝甚至未曾卷曲半分。
看台上众人的判断彻底动摇了。
起手破开覆盖全场的火海,一个照面将魏长烽重创出界,自身在暴烈的高温中毫发无损。
拥有这等恐怖底蕴的人物,绝不该在小南域籍籍无名。
面对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惊骇、探究与敬畏,莫辰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朝台下痛苦蜷缩的魏长烽多看一眼,只是停下脚步,侧首看向擂台边缘的裁判,冷淡吐出三个字:
“下一个。”
裁判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作为花城主持过多场赛事的当值裁判,他迅速调整好呼吸,快步上前查验魏长烽的伤势与落点。
确认魏长烽身躯已完全跌出界外、且彻底失去再战之力后,裁判转身面向全场,右手高高扬起:
“黄金组第一轮第一场,魏长烽出界,失去再战之力。莫辰胜!”
高亢的宣判声通过扩音阵法传遍整座演武场。紧接着,裁判转回身,依照花城挑战赛既定的旧章程,肃容向莫辰确认:
“按照挑战赛规程,首轮获胜者可下台休整,亦可自愿留台守擂。守擂连胜不额外增加名次与固定奖金。
中途一旦落败,此前晋级资格当场转予击败者。选手莫辰,你可要休整,还是继续守擂?”
莫辰面色冷硬如铁,没有半点犹豫:
“继续。”
看台上再度掀起一阵骚动。
“他真要守擂?”
“这可是黄金组啊!他居然要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