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的天黑的比平原地区要晚的多,晚上十一点多太阳才缓缓下山,又往后等了一两个小时天才彻底黑下来。
收拾好出发的装备,剩下等待天黑的时间所有人都去休息了。
吴峫来到院子里就发现黑瞎子和黑眼镜已经带着那九只矮腿马先出发了。
矮腿马虽然能爬坡,但跑起来终归要比车慢一点的,不提前出发,到时候车到了地方还得等马。
等他们开车赶到雅砻河谷的时候,提前到的两人已经升起了篝火。
黑眼镜先去探路了,只有黑瞎子一人坐在篝火前。
见到他们走过来,黑瞎子只说了一句话:“今晚河谷里有铁链声。”
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王胖子愣了愣,“这破地方,哪来的铁链声?”
黑瞎子手指向下指了指,“下面。”
王胖子趴在地上,耳朵贴在地面好一会,依旧什么也没听到,他有些怀疑的看向黑瞎子,他有些怀疑这家伙在耍自己。
黑瞎子有些无语,“黑小一他们听到的,而且是之前听到的,不是现在。”
那没事了,王胖子假装无事发生的移开了视线。
黑眼镜已经探路回来了,“咱们的运气不错,我在前面不远处看到了个荒废的佛寺,咱们今晚可以在那过夜。”
深夜出发只不过是为了防止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代表他们晚上不需要休息。
有佛寺做遮挡物总好过直接在这露天扎营,这的确算的上一个好消息。
车上的装备有一部分已经转移到了马背上,九匹马刚好一人骑一匹。
分配给黑眼镜的马好巧不巧就是那只被他摸了马屁股的小公马。
其他人的马都很配合的让人骑,唯独到了黑眼镜,那匹小公马死活都不让黑眼镜骑。
黑眼镜直接傻眼了,好说歹说各种求都没有用,最后还是吴峫看不过去了,和他换了一匹马这件事才过去。
小矮马驮着人跑了快十分钟,吴峫才在月色下隐隐约约看见了黑眼镜所说的佛寺。
它半嵌在河谷西岸的岩壁你,佛寺最外面的土坯墙已经塌了一大半,露出了土坯墙里的木质骨架。
佛寺里的三座佛塔保存完好的只剩下两座,其中一座塔身歪斜严重,塔尖更是不翼而飞。
吴峫轻轻的拽了拽缰绳,身下的马就停了下来,旁边的几匹马也陆陆续续的停了下来。
“这地方……”王胖子伸手从吴峫的包里掏出望远镜,仔细看了看,又放下,再看再放下,“我怎么觉得有些邪门?”
队伍里除了没有和王胖子一起行动过的江子算,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扭头朝着王胖子看了过去。
众所皆知王胖子的乌鸦嘴和黑瞎子的倒霉是唯二可以和吴峫的邪门放在一起的东西。
和吴峫的自己一个人走丢但觉得是队伍里其他人走丢了一样,王胖子同样也死不承认自己有乌鸦嘴,每次都异常嘴硬的说巧合。
在队伍里的人还在眼神交流的时候,王胖子已经骑着马走远了,吴峫第一时间跟了上去。
和佛寺离的距离近了一点后,吴峫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腐臭也不是香火味,而是某种植物根茎的苦涩味混合着铜锈的奇妙味道,以防万一吴峫还是点了一颗醒神香。
小矮马被王胖子栓在了离佛寺几米远的位置,吴峫也有样学样把马栓在了旁边。
佛寺的门洞并不高,伸手就能碰到门楣,门楣上刻着一排文字,不是藏文也不是梵文而是佉卢文。
又是佉卢文……
吴峫不信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举着手电筒看了一会,才从身后的背包里摸出了已经装进密封袋羊皮纸,吴峫先看了看上面的佉卢文,又看了看羊皮纸上的佉卢文,最后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胖子,你看看这上面的字是不是和这羊皮纸上的字迹一样。”
王胖子抬头看看上面,又低头看看吴峫手中的羊皮纸,“好像是有些像……你先站在这别动,我去把小哥他们叫来。”
张起棂认真辨认了一下两种字体,最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一个人写的。”
这次队伍里人的视线落到了选中这间佛寺当落脚点的黑眼镜身上。
原本这个佛寺进不进去都可以,但现在证明了是和羊皮纸有有关系,就不得不进了。
张海盐拍了拍黑眼镜的肩,“牛逼。”
黑眼镜陷入了沉思,他的运气真有这么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