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把绣春刀完全拔出。“可谁因为威胁或者银子或者是高官厚禄背叛了锦衣卫,替那些贪官销毁证据,残害同僚,本王亲自砍了他。”
所有人的神情都严肃了几分。
李承泽继续说道:“你们都跟本王上过战场。”
“陪本王在草原上冲锋陷阵。战场上,大家把后背交给身边的袍泽,才活着回到京城。”
“咱们生死相依过。”李承泽将刀收回刀鞘,重新挂到那名百户腰间。“本王不希望有一天,自己要拿刀砍你们。”
院中无人乱动,那名百户两手握紧刀鞘,胸口堵得发闷。
他跟着靖安王在草原上杀过北蛮人,也看过李承泽提着方天画戟冲进数万骑兵之中。
靖安王真要杀谁,从来不会交给别人动手。
李承泽退后两步。“能明白吗?”
“明白!”
“能做到的,便留下来。”
“觉得自己扛不住,也不用逞强。七日以内,主动来找王指挥使申请退出,本王绝不拦着。”
人群中出现几声急促的喘息。
最前面的同知赶紧开口。
“殿下,下官绝不会退出!”
“下官也是!”
“我们跟定殿下了!”
后面的人纷纷往前挤,眼看又要跪下磕头。
李承泽抬手压住。
“先别急着回答本王。”
“你们今日刚领了官服,脑子还热着。现在让你们去死,估计都有人敢往井里跳。”
几名小旗互相看了一眼。
还真有可能。
从一个吃不饱饭的边军,一口气升成从七品官员,换谁都得激动。
“回去好好想想。”李承泽指向北镇抚司大门。“也问问家里人。”
“留在锦衣卫,俸禄不会少,危险也不会少。退出以后,你们的军功还在,本王可以安排你们去其他衙门,或者调回军中。”
“没有人可以拿道德绑架你们。”
“也没人能强迫你们留下。”
有些人本来已经准备喊出口,听到这里又咽了回去。
李承泽没有逼迫,反倒让他们心里更不是滋味。
当初守居庸关时,朝廷欠了几个月军饷。负责押送粮草的官员还敢从里面克扣,发到他们手里的粮食掺着沙土。
有人饿得受不了,偷偷挖野菜,被守城校尉打了十几军棍。
靖安王接手边军以后,饭吃饱了,立功有赏,受伤有人治,战死之人的抚恤也直接送到了家中。
如今又给他们官职,让他们的孩子免费入学。
有人愿意拿命换来的东西,在靖安王这里,从来不会少。
王丰飘抱着军功册上前。
“都考虑清楚了!”
“这是殿下给你们最后一次退出的机会。”
“今日留下,以后再收别人的银子,给别人卖命,可就别怪绣春刀不认人。”
王丰飘抬起一只手。“本指挥使再教你们一个经验。”
院里的人立刻安静下来。
李承泽也朝他看去。
王丰飘站得更直了。
“曾经也有人许我富贵,让我另投明主。”
“那人讲得很好听,说只要我背叛殿下,便可入主朝堂核心。”
“可本指挥使心里清楚,那些东西都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