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仙帝族的后山,有一片绵延数十里的紫竹林。
竹林深处,一座精巧的竹楼依山而建。
竹楼二层的窗边,轩辕云正倚窗而坐。
她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裙摆如流云般垂落,腰间只用一根同色的丝带松松系着,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乌黑如墨的长发散在肩后,几缕碎发被山风吹起,轻轻拂过她精致如玉的侧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颈上戴着一个精致的银色颈圈,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轩辕云的目光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眼神却没有焦距。
她的脑海中,那个白衣男子的身影挥之不去。
“主人……”
轩辕云轻轻呢喃了一声,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脖颈上的银色颈圈,指腹沿着那冰凉金属上的纹路缓缓摩挲,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窗外的山风忽然一滞,那些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竹叶,在同一瞬间静止了。
轩辕云的背脊猛地一僵,一股强大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后,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
那股气息深沉如海,让整个竹楼中的空气都凝固了。
要知道,她如今已经是大乘期的修士。
灵仙帝族上下,无人能近她百步而不被她察觉。
可现在,一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如同鬼魅。
轩辕云豁然转头,紫色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谁!”
她的声音清冷,周身灵力瞬间爆发
然而,下一瞬,她浑身的气势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身着赤红长裙的女子,那女子身形高挑,一双凤眸之中似有万千雷光流转。
轩辕云一眼就认出了她,正是自己的好闺蜜。
“清鸢。”
轩辕云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极不真实的恍惚。
“是……是你吗?”
苏清鸢看着她,凤眸微微眯起。
“是我。”
轩辕云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慢慢地从窗边站起,一步一步朝苏清鸢走去。
当她走到苏清鸢面前时,她终于停住了。
然后,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清鸢,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朝苏清鸢扑了过去。
苏清鸢没有躲,她被轩辕云紧紧抱住,感觉到肩头很快湿了一片。
很多年了。
真的已经很多年了。
苏清鸢犹豫了一瞬,终于还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轩辕云的背。
“好了,别哭了。”
轩辕云拼命摇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苏清鸢的怀中抬起头来,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喜悦和激动。
可就在这喜悦之中,苏清鸢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慌乱。
虽然轩辕云掩饰得很好,可那一瞬间的慌乱,还是被苏清鸢看得清清楚楚。
苏清鸢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那双凤眸中的重逢温情已经褪去。
“天儿是怎么死的?”
轩辕云身子僵住了,她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瞳孔因震惊而放大。
“你、你都已经知道了?”
苏清鸢冷冷地盯着轩辕云,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想要听你亲口说!”
轩辕云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她的嘴唇动了又动,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
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那里的衣衫之下,一道银色的海棠魔纹正在散发出灼热的刺痛。
那痛楚直入神魂,像是要将她整个人从内而外撕裂。
“我不能说,对不起……”
轩辕云的双腿一软,整个人无力地跪坐了下去。
“我对不起你,我没能保护好天儿……都是我的错。”
苏清鸢愣住了,她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轩辕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