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红绡的意识恢复之后，第一个念头便是是恐惧。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然后又抬头看向四周。

“我明明自爆了……神魂都崩散了，为什么还会活过来。”

当她终于看清了四周的环境，那凹陷的墙壁已经四周的血迹都在告诉她那不是做梦。

她还是死了，只是以神魂的状态，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重新凝聚了起来。

很快，她的目光便落在了楚枫的身上。

那一瞬间，第五红绡的瞳孔如同见了鬼一般骤然收缩。

她那张艳丽的脸庞瞬间扭曲起来，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

“楚枫——”

楚枫看着眼前这个惊惧交加的女修，神色确实并没有什么变化。

“看来我不用做自我介绍了。”

他上前一步，负手而立，目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第五红绡。

“你叫什么名字？来第一重天干什么？”

第五红绡浑身剧烈颤抖，胸口在薄薄的魂衣下急剧起伏，整个人如同一只被逼到死角的困兽，可她骨子里的傲气还在。

第五一族和楚枫有不共戴天之仇，族长第五苍宿死在他手中，大长老第五孤寒也死在他手中，就连曦凰女帝也极有可能是被他所杀。

这是血海深仇，她怎么可能向楚枫低头？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第五红绡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挤出一抹冷笑。

“楚枫，我第五红绡生是第五一族的人，死是第五一族的鬼，你最好别白费力气了！”

楚枫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并拢成爪，一把按在了第五红绡的面门之上。

楚枫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额头，五根手指如同铁箍般扣住她的头骨。

一股狂暴的精神力从他掌心轰然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她的识海深处。

搜魂！

第五红绡的神魂猛然僵住，眼睛睁得几乎要从眼眶中脱出，嘴巴大张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被楚枫的精神力粗暴地撕开了，每一段记忆都被那股暴虐的力量强行翻阅，连一丝隐藏的余地都没有。

“啊——”

她的惨叫声凄厉无比，在石室中反复回荡，听得宋清漪父女头皮发麻。

宋天明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额头上冷汗如雨。

“这就是强行搜魂……”

搜魂持续了十息，第五红绡的神魂在极度的痛苦中一寸寸崩解。

她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彻底没了声息，神魂彻底崩散了。

楚枫收回手，闭目整理了片刻，从第五红绡的记忆中读取到了不少信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九幽唤魂诀，再次运转！

那些尚未飘远的魂光碎片在楚枫的召唤下再次汇聚，这一次，聚魂的速度比上次更快，不过数息之间，第五红绡的身形便重新出现在了原地。

她的双眼刚刚恢复意识，脸上还残留着上一轮搜魂时的痛苦之色。

“不、不要……”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这次是真的怕了。

“不要了，我……我受不住了。”

死亡不可怕，她自爆时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可这种死去活来，反复被搜魂的痛苦，已经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极限。

那种神魂被一寸寸撕裂，又一点一点被拼回来的感觉，比死可怕一万倍。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楚枫收回手，双手负后。

“说吧。”

第五红绡从半空中落回地面，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肩膀还在不住地颤抖。

“我的任务就是寻找婴儿……二长老第五苍冥下令，让族中所有外派长老四处搜罗婴儿，要凑足三万之数。”

终于听到了有用的信息，楚枫眼中精光一闪。

“你们要婴儿做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二长老只说要我们在三个月之内凑齐三万婴儿。

我等只是听命行事，没有资格知道太多内情。”

她顿了一下，像是生怕楚枫认为她在撒谎，连忙补充道。

“但是……但是有一次我和另一位长老喝酒时听他说漏了嘴，他说这些婴儿和那十几处势力被灭有关……好像，好像是为了对付你。”

闻言，楚枫嘴角微微一抽。

“想要对付我？”

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容却冷得让人骨髓发寒。

“谁给你们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