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坐在丹尼尔的办公位上,打开了他的电脑。
需要进行身份认证。
丹尼尔作为助理局长的行政助理,权限不算很高,却能接触大量内部日程、会议纪要和跨部门函件。
顾承安已经掌握了丹尼尔的记忆。
验证顺利通过。
桌面弹出几个未处理事项,其中一封来自总部人事部门,询问马克下下个月是否参加退休人员表彰活动。
FBI的人事工作确实很有前瞻性。
马克还没调岗,就已经开始邀请他参加退休活动了。换成中文表达,大概就是组织正在提前帮你适应离开权力中心后的生活。
顾承安没有立刻搜集马克的秘密。
直接输入情妇、私生子、篡改档案,和潜入银行以后站在大厅里喊“金库在哪”没有区别。
他先查看丹尼尔近期处理过的文件编号,又调用几份正常的移民安全审查函件,确定档案系统的数据结构和历史版本保留规则。
随后,他开始了骚操作。
当年那名外籍女子的纸面资料已经被处理得很干净了。姓名改过一次,出生地记录调整过两次,最早的入境担保人也被替换成了一家早已注销的咨询公司。
表面上看,一切合法。
可档案系统不是纸。
纸张烧掉以后,只能给清洁工增加工作量。数据被修改以后,却会在备份、审计、权限调用和跨部门交换记录中留下影子。
马克当年很谨慎。
他没有亲自登录系统,也没有留下书面命令。他通过一名已经退休的处长下达口头要求,又让另一名技术主管清理访问记录。
正常调查根本查不到他。
但顾承安知道准确时间、具体人员、原始姓名和修改范围。
这就不是大海捞针。
而是拿着鱼的家庭住址,上门要求它配合执法。
一个多小时后,顾承安从三套互不关联的旧档案中拼出了完整证据链。
最初的风险评估报告。
被删除的拒绝建议。
技术主管越权调用权限的记录。
还有马克办公室与移民审查部门之间的一次内部线路通信摘要。
顾承安将几份关键材料整理出来,没有保留电子副本,他连接打印机,分批打印了出来。
然后再把文件按时间排序,装进丹尼尔平时使用的文件夹,又清理了临时缓存和打印记录。
他没有暴力删除日志,而是让相关调用混进正常的系统维护数据中。
最好的痕迹处理,不是告诉调查人员“这里什么都没有”。
而是让他看见一大堆东西,看完后只想申请调休。
做完这一切,顾承安继续替丹尼尔处理工作。
回复邮件。
确认车辆。
调整明天的会议名单。
马克身边的人随时可能来找丹尼尔。一个行政助理突然停止工作,会引起怀疑。一个行政助理继续加班,只会让同事觉得领导压榨得很稳定。
傍晚,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顾承安站到镜子前,操控千面进行了一些微调。
故意留了一些近距离仔细观察能看到伪装过的痕迹。
谈判需要筹码,也需要威慑。
如果马克认为他只是丹尼尔,大概率不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