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十万大山山口处。
残阳如血,染红了连绵无际的群山轮廓。
原本这里是寂静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垂挂,偶尔有鸟鸣从密林深处传来,山涧溪水清澈见底。
可此刻这里早已不复旧貌,只剩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到处都是残破的阵法和断裂的法器,无数镇妖桩断裂倾倒,上边布满爪痕和撞击的裂痕。
地面上凝固着暗红色的血渍,新旧血迹都有,散发着阵阵血腥味,久久不散。
自打十万大山群妖异动的消息传到崆峒山,这里的战斗就没有停止过。
每天都有妖族从十万大山内冲出。
苍梧派、桂海门、南诏剑阁三大宗门的长老、弟子轮番死守,剑光、符箓,还有道法彻夜不息。
一名桂海门的年轻弟子,修行不过几十年。
此刻他身上的道袍早已沾满血迹,法力透支,握着法宝的手微微颤抖,却依然还在阻挡着冲出来的妖众。
“师弟,小心!”
忽然,一头豹子精不知何时摸到了他身后。
那只豹子精双目猩红,张着血盆大口,就朝他扑杀而来。
他想躲避,却根本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力将他拉至身后。
“嗤啦!”
但锋利的妖爪还是落了下来。
利爪撕裂道袍,深深划过血肉,在来人的胸口上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师兄!”
他这才看清,挡在他面前的是他同门师兄。
他师兄并未理他,只是强忍剧痛,反手一剑。
凌厉剑光贯穿了豹子精的头颅,妖血喷溅了一身。
斩杀豹子精后,他师兄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差点跌倒在地。
他连忙扶住,从腰间取出一颗丹药给他师兄喂下。
他师兄的脸色这才有了好转。
另一边,南诏剑阁的弟子们结成剑阵,剑光交织成网,将数头扑上来的妖族绞杀在半空。
一名女弟子的右臂被划开三道血痕,却只是咬紧着牙关,将剑换到左手,继续刺出。
苍梧派一名长老和几十位弟子守在西侧。
他手中大阵的阵盘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每催动一次都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身后几名重伤的弟子正被同门搀扶着往后撤。
其中一名弟子满脸血渍,看向前方的长老,低声唤了一声:
“欧阳长老。”
那长老没有回头,只是说道:
“你们先撤。”
“我断后!”
......
整个山口随处可见厮杀,几乎人人带伤。
坐镇后方、准备随时支援的三大宗门掌门,望着满目狼藉的战场,苦苦支撑的门下弟子,脸上满是凝重。
苍梧派掌门苍松真人声音沙哑道:
“三日前,我便已传讯天下各道仙山、各宗道门,讲述南疆危机、群妖乱世,恳请天下同道驰援南疆。”
他顿了顿,望着远方天际,声音又低了几分:
“只是路途遥远,山海相隔,不知道他们何时才能到?”
“我们又能撑多久呢?”
“唉。”
桂海门门主苏天望着远处不断和妖族厮杀的弟子,轻轻叹气,眼底满是无奈:
“希望能及时赶到吧。”
“十万大山内的大妖无穷无尽,仅靠我们三宗,支撑不了太久。”